顧長淵吐掉嘴裡沒味的金屬渣。
那團嚼爛的鎢鋼混著唾液。
砸在十幾米外的雷達塔底座上。
“哐當。”
火星西濺。
幾百斤重的實心鋼底座被砸出一個臉盆大小的深坑。
顧長淵嫌棄地撇了撇鬍鬚。
剛開始嚼的時候還覺得嘎嘣脆。
吃多了，金屬那種特有的脆感消失了。
現在嘴裡只有一股發澀的鐵鏽味。
糊嗓子。
他抬起右前爪。
探出肉墊裡的利爪，在牙縫裡慢條斯理地剔了一下。
一塊芝麻大小的碎屑被剔出來，掉在黑礁石上。
海風帶著濃重的鹹腥味吹過來。
顧長淵剛準備趴下睡個回籠覺。
在這股海鮮味裡，他捕捉到了一絲臭氣。
血紅色的虎瞳轉向遙遠的西方天際線。
那是一種令人作嘔的爛肉味。
像是在下水道里發酵了半個月的死老鼠。
這股味道還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往東邊移動。
顧長淵打了個哈欠。
上下顎拉開一個誇張的角度。
喉嚨深處噴出一團帶著冰晶的白霧。
他懶得理會。
這種帶著酸腐臭味的獵物，連給他塞牙縫都不配。
吃一口都怕髒了舌頭。
他把碩大的下巴重新擱在交疊的前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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