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的笑容掛住了。
這小孩怎麼不好騙呢？
李念正滿腦子試圖翻找新的理由，林知恩卻忽然鬆開了手裡的派大星，小身子站起來，雖然臉上還帶著被螢幕裡那些大怪物嚇到的小緊張，但還是邁著小步子走到李念面前，張開短短的小胳膊，一把抱住了她。
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媽媽，怪物...怕怕......保護媽媽......”
明明自己的聲音還在輕微發抖，但林知恩抱得很緊。那兩隻小手環著李念的腰，軟軟的，帶著剛喝完牛奶的溫熱。
李念低頭看著那小小一隻，溫熱正沿著她腰間緩緩擴散開來，像一道細小的暖流悄無聲息得滲進她的衣服和皮膚，又將她所有的情緒柔化在溫情之間。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手指插進她軟軟的頭髮裡：“好，媽媽不去。媽媽就在這裡，保護寶寶............”
隨後，一個軟枕從地毯的方向飛了出去，精準地命中了林成濤的後腦勺。
林成濤“唔”了一聲，回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李念坐在地毯上，懷裡摟著林知恩，手裡還保持著丟出枕頭的姿勢。
林知恩被這一下逗得“咯咯”直笑，像是發現了什麼新的好玩的遊戲。
“林成濤！”李念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滿，“你打完這個就趕緊換遊戲，聲音小點，你嚇著我女兒了！”
林知恩學得有模有樣，抓起手邊的一隻小玩具也丟了過去，奶聲奶氣地喊：“靈......曾...滔...尼——”
林成濤愣了一瞬，反應過來是在叫他，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李念沒繃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但很快反應過來，趕緊用手輕輕捂住小傢伙的嘴：“乖，寶寶，這個咱不學。”她的語氣帶著笑，又帶著一點“完了教壞了”的心虛。
林知恩被她捂著嘴，還在她懷裡撲騰著笑，像一隻被捉住翅膀的小鳥，肩膀一聳一聳的。
整個電競房裡，笑聲一下子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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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莊園內已經靜謐下來。別墅對面的光點零散地亮著，像是夜晚裡的幾粒碎星。
李念站在三樓的露臺，披著一件薄薄的坎肩，目光卻死死地釘在手機螢幕上。
......
林知恩已經睡了。
電競套房裡那間獨立的兒童房，小劉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把她哄睡著了。李念蹲在旁邊全程觀摩了一遍，偷學了幾招。
她確認了好幾次女兒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了，才輕輕帶上門退了出來，徑直上了三樓。
............
手機被緊緊抓在手心，螢幕暗了幾次，又被她點亮，她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是像是在反覆確認著什麼......
那是微信聊天頁面，僅一條訊息——顯示時間是晚上九點四十分。沒有備註。沒有朋友圈。頭像是空白的。
“念念，你別跟我生氣了。都是我的錯，只要你能消氣，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