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雖然林知恩真的很調皮。
但有時候，李念自己也分不清了，到底是身體自帶的母性光輝，還是受雌激素的影響。
當女兒舉著胳膊，大喊著“媽媽”……投入她懷裡的時候，她的內心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軟下來。
一時間，那些剛被撕破的衣服、踩髒的座椅、抹了顏料的絲巾——那些讓她咬牙切齒的瞬間，好像都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此刻，李念覺得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母親，只想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一股腦兒，全部塞給這個小小的、正趴在她肩膀上，用含糊不清的句子，急切地分享著“奇遇”的孩子。
……
林知恩趴在她肩膀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小嘴根本停不下來……
而李念就那麼安靜得，低頭看著懷裡那個眉飛色舞的小人兒，認真聽著女兒顛三倒西地描述剛才的經歷——
能躺平的按摩椅、會放動畫片的大螢幕、冰冰涼涼的雪糕，會說話、會發光的車車——林知恩連比帶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雖然口齒不清，但她基本上也聽明白了。
“嗯嗯……好……寶寶你玩得開心就好。”李念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在小傢伙肉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聲音也跟著放軟了。
……
孩子的分享欲總是很強。
林知恩並沒有賴在李念懷裡多久，便輕車熟路地爬回了座椅上，小手在車內指來指去，像個小大人一樣，迫不及待地展示著剛剛學會的“技能”——
“麻麻你看，這裡會動！”
“麻麻！螢幕會轉——”
“麻麻，車車會說話！”
……小傢伙一邊說一邊伸手去夠後排的調節按鈕，試圖當場演示給她看。
而李念溫婉得笑了一下，沒有絲毫掃興，“哇！寶寶好聰明呀，那你教媽媽一下唄。”
她說著，己經側身準備鑽進後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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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您慢點，我扶著您。”
眼看著這位“神通廣大的貴太太”有了興趣，在旁邊觀察了半天的蘇皖清瞅準時機，立馬一個起身，手己經搭上了李念的胳膊，臉上堆滿笑容。
她的動作快得像排練過無數次，但指尖的微微顫抖還是暴露了其忐忑的內心。
……
李念被這個銷售員的熱情整得一愣，下意識想抽回手。
但卻在轉首看到女生眼神的瞬間，她又頓住了——那女生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太熟悉的東西。
那是年輕人在被社會反覆鞭打後，還沒完全麻木前的最後掙扎。那是上輩子她在鏡子裡看過的眼神：極度的疲憊、卻還帶著對美好生活最後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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