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學開學到現在,你這個愛嚼舌根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她一說謊就結巴的毛病也沒改,所以喬雲才確認。
被她識破了,左萱自暴自棄,“我討厭你,我不和你一起住。”
“知道了。”喬雲內心毫無波瀾,彷彿被人在背後說壞話早已是家常便飯,她把一瓶解酒飲料放在她面前沙上,雲淡風輕地留下句“幼不幼稚”走開了。
喬雲回到剛剛聚餐的遮陽傘下,把塑膠袋隨手放臺上,呆坐在凳子上。
左萱已經溜走,夜深了。四周沒有其他人,但幾十米開外的礁石處一襲紅裙的女人還是耀眼張揚,段飛羽抱著女人和她接吻。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流。喬雲手指挑開一瓶可樂,一拉開環可樂立馬噴射出來,發出嘭的一聲,把半張桌子給弄溼,也把對面坐著的陸言霄給吵醒。
那可樂剛剛在路上搖晃了,喬雲明知道的,可還是這樣做了,像是想吸引誰的注意,又或者是宣洩。
喬雲裝沒看見他,陸言霄偏不看她,可她開口說話,“我真的很喜歡你……就算知道你不喜歡我,喜歡的不是我這種型別的,我也還是喜歡你。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果然,這個世界上沒人愛我。”
後半句她似是自嘲,陸言霄看過去,喬雲撞上他視線,眼睛睜大了些。陸言霄輕嗤了聲,酒勁有些上頭,感覺大腦要裂開,他又閉上眼。
不過幾秒,陸言霄長睫顫了顫,聞到股特別的香水味,形容不出來,但出奇地好聞,而且越來越近,燻得他意識更加不清醒。
喬雲這才留意到這裡還有一個人,他好像醉了,只半面通紅的側臉她認不出,走近些才發現是陸言霄機長。
喬雲叫了他幾聲,他都沒應,她本來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頂多在他凳子旁邊放上瓶解酒飲料便回酒店了。
一到大廳,想起來左萱說不想和她一起睡的話,喬雲就在沙發上坐著。
差一點睡著,陳碧彤耍酒瘋的聲音傳來,把她的睏意給驅散,“機長多偉大啊,培養個機長多不容易啊!誰都得體諒他,那誰來體諒體諒我?渣男,你拋妻棄子,你不得好死……”
有兩個乘務員一左一右扶著她進電梯了,直到關上門,聲音才消失,可那幾句話在喬雲的腦海裡迴響。她想起來英雄機長陸言霄還被遺忘在沙灘邊,就趕緊叫了個會中文的接待小哥去接他。
陸言霄被小哥攙扶著,整個人軟綿綿的,喬雲拿著房卡跟在他們身後。到門口,小哥想把陸言霄託付給喬雲,她擺擺手,溫聲說:“麻煩你幫我把他放到床上。”
“好的。”親眼看著陸言霄躺在床上,喬雲也算是對這英雄仁至義盡了,她把房卡留在裡面關上了門,繼續回到大廳沙發湊合睡。
*
早晨陸言霄醒來,對昨晚喬雲靠近他之後的事完全沒印象了,他想起左萱的話,喬雲不會趁機做了不該做的?
身上的衣服完好無損,屋裡也沒有女人停留過的痕跡,陸言霄短暫鬆了口氣。還是不放心,他又問前臺,昨晚是誰把他送回來的。
電話轉到接待小哥手裡,“陸先生好,昨晚是我把您送到房間的。”
“只有你,沒別人了?”
“還有位女士,她親眼看著我把您放床上才和我一起離開。”小哥看著他口中的女士,此刻她裹著條毯子在沙發角落縮成一團,正緩緩睜開眼睛。
她沒做什麼。這反倒讓陸言霄納悶了,昨天她那深情告白他還印象深刻著,他脫口而出一句,“為什麼?”
意識到接待肯定不清楚,正想結束通話,結果就聽見對方實誠地說:“那位女士說怕您對她動手動腳,也怕被同事看到說她居心不良,所以才讓我陪同,做個見證。您放心,她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陸言霄這下徹底鬆了口氣,他搞不懂喬雲,也不打算了解她,只覺得好在她還有點良心,人不算太爛。
下樓吃早餐,電梯門開正好遇見喬雲上樓,她還穿著昨天的那條連衣裙,陸言霄的手機忘拿了,沒出去重新上樓。
喬雲沒看見他,更別提和他打招呼,站在他身後,左手抱著右臂,呆呆的,彷彿沒睡醒。她應該是沒回房間,在哪將就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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