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憐夢端著茶杯送到嘴邊的手一頓,喝了口,才緩緩地說,“我不愛了,我現在只愛他的錢。”
陸言霄不理解,“明知他不愛當初為什麼要結婚呢?”
況憐夢抿抿唇,“可能當時糊塗了吧……所以兒子,你一定和深愛的人結婚。”
她說著趕緊拿出套翡翠首飾,“我前幾天去看展,拍下了這套覺得很適合送給兒媳婦做禮物,你最近身邊有沒有感興趣的女孩子,可以試著發展看看”
得,又開始了。
陸言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喬雲的臉。他不是對她感興趣,只是最近印象深刻的女人除了羅紓就她,而且覺得她瘋得離譜,還看人下菜碟。
對他就是,讓接待送到床上,生怕丟了清白,演清純小白花。對段飛羽,則是溫柔體貼,細緻照顧,可要說她喜歡段飛羽,她又跑去自殺,為什麼呢?匪夷所思。每一點都解釋不清楚。
陸言霄回想起早上通電話時還遇到了她,其實開始他並沒注意到她,但她身上那股香水味強勢闖入他鼻息,側了側頭瞥見她脖頸上系的絲巾一角,一猜就是她。
陸言霄的指尖從太陽穴沿著面部輪廓按下來,輕撫上唇。嘴角殘留了滴茶水,他抹掉,這種細微的觸感就跟那天給喬雲做人工呼吸,貼著她掛著海水,柔軟的唇瓣。
“思春吶”況憐夢留意到他的小動作。
陸言霄忙把手放下,驅散腦海裡亂七八糟的畫面,一定是他空窗期太久了,身體空虛,又加上受了羅紓的打擊,是個女的都不放過了。
陸風遙的電話進來,問況憐夢在哪,她溫聲哄著說:“回了。”
掛了電話況憐夢起身,陸言霄語重心長地說:“媽,不想過就離了吧。”
“還不行,我得給未來兒媳婦多賺點錢,你也努努力,早日把她帶回來。”她苦笑地說著走了,家裡重新迴歸寂寥。
天黑了,他把燈開啟。
出租屋裡重新亮起光,喬雲的手機振動一下,她劃開看,是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加的賬號,【你早上聽見了我通話內容吧!】
今年微信才流行起來,年初她剛註冊,很多功能不怎麼會,當時有個空乘在追她,便幫她加了一堆禾航人。這誰啊?
喬雲滿腦子搜刮,最後才懷疑是早上陸言霄發現她了,於是向他保證,【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也不會大嘴巴亂說,抱歉。】
發完想起自己的承諾,正想刪了他,開鎖聲先響起,她把手機摁滅,隨手扔在旁邊,沈聲問:“你們怎麼又來了?”
何雪梅一點也不客氣,開門見山,“你弟在原來學校呆不下去了,他也快高三了,我們想把他弄去重點高中借讀,你再拿點錢吧。”
“我哪還有錢”喬雲直接把她空錢包扔地上。
喬峰看不慣她樣子,指著她鼻子說:“你對你孃老子什麼態度?”
“我就這態度。”喬雲冷漠地說:“沒錢我也變不出來。”
何雪梅踉踉蹌蹌朝她走來,給她出了一變錢的法子,“飛機上那頭等艙機會不是那麼多嗎?你就陪人睡幾晚,五萬塊錢對那些人來說就是灑灑水,卻可以讓你弟弟進重點高中啊!”
喬雲瞳孔地震了,她知道他們重男輕女偏心,不過實在是沒料到居然有父母能說出這樣噁心的話來。
“那我當時呢?”喬雲瞬間爆發了,“我高考分數明明夠上京航,你們卻故意給我改了大專,完全不顧我的感受,說什麼家裡條件不好,大專只用讀三年,還有穩定高薪工作,工程師都是男的做的,出來也沒什麼出息。結果呢,結果只是為了我更好賣身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嗎?”
難得見她情緒這麼激動失常,他們還給嚇一跳。
“喬佳棟想去重點高中就自己憑本事,原來學校呆不下去他就去死唄,你們沒辦法給他提供條件,想毀掉我的人生,你們也去死了算了。”喬雲吼著說,喬峰衝上來給了她左臉一巴掌,她右眼墜下顆豆大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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