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佳棟雙手捂著臉,鼻子冒出些血,還沒緩過來,何雪梅踉踉蹌蹌急速走過來,“你幹什麼打你弟弟?”
喬峰也衝到她面前,正想甩她巴掌,喬雲沒眨一下眼,冷聲說:“打吧,打了我就自殺,讓你們一分錢也得不到借不到,喬佳棟只能去坐牢,你們捨得嗎?”
喬峰最終沒動手,只是罵得很難聽。喬雲當他放屁,在餐桌上坐下,何雪梅拿紙給喬佳棟擦鼻血,他想打她,被何雪梅硬攔了下來。
喬雲嗤笑一聲,不想呆太久,飛快說出來這的意圖,“十萬我能借到,可以出這筆錢,但有個條件,我要分戶,手續我自己辦,你們同意就行。”
喬峰火更大了,用手錘了幾下桌子,喬雲眼睛都沒眨,趕在他開口前繼續說:“分戶後我還是得贍養你們,所以在不在同一個戶口本上壓根不重要,可要是沒這十萬,我親愛的弟弟以後就不知道在哪裡捱打了。你們可要想好了。”
他們傳統觀念強,還在僵持著,喬佳棟突然開口,許是怕了,懇求道:“爸,媽,我不想坐牢……”
喬雲白了眼他,差點被他嘴臉噁心到把早餐給吐出來。
寶貝兒子發話了,何雪梅二話不說把戶口本找來,放喬雲面前,她剛想拿,喬峰摁住,“錢呢?”
“我等會就去銀行。”喬雲把戶口本搶過來,實實在在握在手裡。走之前想起什麼,她盯著何雪梅壞了的腿,淡淡地說:“要是你們還有點良心,給錢的時候別忘帶上句道歉。”
說完她覺得自己浪費了口舌,她從不對他們抱有任何一絲期待。
喬雲走出樓梯間,站在樓底下,緩緩吐出口氣。起了陣大風,樓上平臺視窗上擺著的花盆被吹落,喬雲似是早有察覺,先一步走開,花盆掉在地上破裂“嘭”的一聲巨響,引得路人驚嚇,可她走遠了,沒回一次頭。
給老家村委會提交了分戶申請,稽核還得十到十五天,不過喬雲很欣慰。她久陷於沼澤中,現下終於身體往外挪了一寸,這意味著她有獲救的希望了。
喬雲太高興了,以至於段飛羽忘了他們的約定她都沒失魂落魄,異常平靜。她還是堅持去游泳,本來想著要是能遇見陸言霄,就告訴他,他做了件好事,錢會慢慢還他,不過半個月過去了,喬雲都沒碰見他一次。
拿到新戶口本的那天,段飛羽給喬雲打了電話,請她吃飯。喬雲心情明媚,花了整整兩個小時精心化了個妝,打扮自己。
最後她穿著白色大衣內搭黑色針織包臀裙打車到段飛羽定好的餐廳,車剛停在門口,師傅看見不遠處專屬停車位一輛賓利,忍不住感嘆一句,“謔,這車真酷啊!”
喬雲剛要開門下車,順著視線看過去,陸言霄從車上下來,身後還跟著個全身名牌的女人,好眼熟,總感覺在哪見過,但喬雲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沒立馬開門,等他們進去後才下了車。服務員帶喬雲去訂好的包廂,到門口正要進去,隔壁包廂門開了。好巧不巧,陸言霄出來,喬雲就這麼猝不及防對上他的眼。
段飛羽來了,他沒注意到陸言霄,先抱住了喬雲。喬雲有些懵,他抱得緊,她嗅到他身上有酒味,臉上胡茬也沒刮乾淨扎著她肩上肉癢。他有些許頹廢,大概是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喬雲心砰砰跳,手放在他後背安撫。
她還真是既要又要,陸言霄看不下去那幅畫面,重新關上包廂門,在洛楓玥面前坐下,她笑著說:“我沒想到你會答應和我一起吃飯。”
陸言霄也沒想到她會去巴結討好陸風遙,被糾纏得煩了,想和她徹底做個了結罷了。
洛楓玥還沒察覺出陸言霄臉色變了,自說自話,她以前就這樣自私,只顧自己,全然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包廂空間不大,隱蔽性好,適合兩人用餐,身側的窗戶沒關,洛楓玥喋喋不休,陸言霄冷著張臉背靠在凳子上。
喬雲輕微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傳來,越過洛楓玥的嗓音落入他耳中,“怎麼喝酒了?是因為剛剛下雨了嗎?我記得你喜歡下雨天喝酒,是這種紅酒嗎?”
陸言霄淺勾唇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手勾起桌上的紅酒杯抿了口。洛楓玥注意到他舉動,看出他心不在焉,似乎沒聽她說話,提高了音量,“我那蘋果園在山上,環境可好了,你沒見過蘋果採摘吧。都是些大媽大嬸一個個從樹上摘下來的。”
她看上去覺得很新奇,陸言霄想起來喬雲留在他家的那個青蘋果,它的外皮已經染上大半紅暈了。
“洛楓玥,這麼些年過去了,你一點沒變。”陸言霄聽到點喬雲的笑聲,皺眉繼續說:“但我現在口味變了,喜歡成熟穩重的女人,不再喜歡涉世未深的懵懂小女生了。”
“成熟穩重”洛楓玥內心忐忑,不安地問他,“你喜歡上大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