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兒
喬雲打幾天針就痊癒了,之後就照常工作,賺錢還那十萬。她的時間被那債務壓得緊巴,不過還是重新去練游泳。
她憋氣,漂浮已經練習得不錯,陳文俊教她整體配合,換氣之類的。他語氣很溫柔,就是手腳不乾淨,時常有意無意擦過她大腿,胸口。
喬雲彆扭但不明說制止,她說服自己,反正隔著層保守泳衣,又沒摸到肉,除了陳文俊,沒有哪個教練這麼便宜了,要省錢也沒辦法,就讓他佔點便宜怎麼了?
喬雲不顧其他,專注學游泳,抓緊可以練習的時間。
雖然陸言霄說過他私人泳池借她用,但喬雲不知道陸言霄什麼時候會來,刻意錯開時間費勁,沒再上去過。
可事實上,陸言霄沒有來過,喬雲在機場也很少碰見他,頂多偶爾瞄到一個很像他的背影。
冬天了,天氣冷,堅持來學游泳的人少了大半,喬雲沒什麼進步,就有些倦怠了。
工作忙,喬雲覺得沒勁,看什麼都失色,包括從門口走來要上樓的陸言霄。好不容易正面碰著了,他看上去心情不錯,但喬雲煩躁,只淡淡朝他點了點頭便走進更衣室。
今天一樓泳池像被她包場了,只有陳文俊笑瞇瞇立在其中,喬雲隱隱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下水。
遊了會,陳文俊給她遞水,喬雲剛把泳鏡摘下,眼睛裡進了水,她還沒睜開,便有冰涼的東西觸上了她脖頸。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是陳文俊的唇,沒人他就大膽放肆了起來,喬雲覺得噁心,用力把他推進水裡,忍無可忍地說:“教練,我說過我有男朋友了,你別這樣。”
陳文俊落入水中濺起巨大水花,但他沒惱,一時的矜持可以理解,年輕女人總要有個過渡期,這種征服欲反而讓他更加期待,“我是看你脖子上沾了東西,想幫你拿掉而已。我們繼續吧。”
脖頸上彷彿還沾著他的口水,喬雲繼續不下去了,“我等會還有事,今天就練到這吧。”
她沒有同之前那般假裝客氣地和他告別,直接大步走向更衣室。她把殘留在身上的液體沖刷掉,白皙的肌膚被生生搓紅,喬雲眉頭擰著,厭惡極了。
換好衣服出更衣室,喬雲遠遠望見陳文俊又在騷擾游泳館女工作人員,胸腔生起一團火,把她那件泳衣從帆布包裡掏出來,一把扔進門口的垃圾桶裡。
她不學了。
喬雲從一排自行車裡找出她那輛最近老愛掉鏈子的車,越看越不爽,踢了腳後輪,結果又掉鏈子了,她不得不扶著走回去。
走在橋上人行道,喬雲愁眉苦臉,不過望著底下江水,滔滔不絕,心平靜幾分,又舒展開眉眼。好在前幾天連綿不絕的雨停了,現在起碼還天晴著。上空一架飛機劃破雲霄,她想起什麼,堅信人生還是有盼頭的。
一片落葉不知從哪飄來,與喬雲錯身而過,風將其吹至旁邊機動車道,一輛邁巴赫碾過它。
車上陸言霄向窗外瞥了眼,喬雲步伐緩慢,人跟蔫了似的。可他心情舒暢,羅紓難得約他單獨吃飯,他好幾天都夢見了那個雨夜,於是才會又來游泳館。
下班高峰期路開始擁堵,隔壁車嘀了幾聲喇叭,陸言霄思緒回籠,喬雲已經走遠了。他剛剛看見了喬雲扔泳衣,他猜她大概不會再來。這最好不過了。
隔天,陸言霄和羅紓吃飯,只閒聊了些工作上的趣事,氣氛還不錯,陸言霄吃得特別舒服。
分開後回家休息,吃掉箱子裡最後一個蘋果,餘暉不知不覺溜進家裡,陸言霄舌尖還留有清甜,他又開車去游泳館,打算運動消消食。
“不是,大冬天的,陳教練就只有我一個學徒,是誰這麼缺德故意舉報他?”他還沒上樓,喬雲的聲音從更衣室門口傳來。她已經換上了新泳衣,但教練沒了,納悶地詢問工作人員。
那人搖搖頭,笑著說:“我也不清楚,但陳文俊已經被辭退了,你剩下課程的學費會退回卡里,如果想要換教練可以再來諮詢我。”
她給了喬雲一張宣傳單,上面的價格都很高,一點也不實惠。女人下樓去了,喬雲低頭咬唇對比價格,餘光瞥見雙擦得程亮的皮鞋,緩緩抬起頭來,陸言霄和她擦肩而過,往樓上去。
喬雲眉還皺著,轉身問他:“陸機長,我早上給你轉了筆賬,你收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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