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出租屋六層平臺,喬雲攥緊拳頭,快步走到門口,開啟門卻發現他們走了。
喬雲鬆了口氣,正想把門關上,房東來收租,喬雲拿錢給她,她嘴巴不停閒,“……你隔壁住的這對母女是不是會傳她們屋裡以前住過個殺人犯我今天早上在樓下看見兩個人急急忙忙走,他們嘴裡說會有殺人犯來報仇,嚇死人之類的話。”
喬雲數錢的手一頓,“女人是不是坡腳的?”
“好像是吧。”
喬雲抬眸看對門一眼,房東又問,“她們是不是不經常住這下次見到可得跟她們說一聲,別搞壞了我屋子的名聲……”
狗屁名聲。喬雲從房租中抽出兩張紅鈔票,“那天那男的跟蹤我,我差點被嚇死,歸根結底是因為你不籤合同不看身份證,多給點錢你就讓人住,這個月我少付兩百當精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我會改的。”房東不情不願地接過剩下的錢,翻了個白眼,“你啊,白長了張好看的臉,不怎麼討人喜歡。”
“是嗎?阿姨,我累了,不和你說了。”喬雲把門帶上。
室內亂七八糟的,她全方位收拾了番,把藥味和酸臭味沖洗掉,又換下髒衣服,洗乾淨在陸言霄家沾染上的味道。
所有事都做完,喬雲躺在床上,她開啟和陳碧彤的對話方塊,發了句:【謝謝姐。】
過了會,她才回,【謝什麼?我又沒做什麼,應該是我要謝謝你才對。】
很真誠的一句話,喬雲太開心了,在被子裡亂動蹬腿,不小心還把膝蓋上的創可貼給蹭掉了。她開啟燈,那簡筆飛機都皺了起來,傷口本就不深,都快好了,喬雲便一把撕掉創可貼,扔進垃圾桶裡,關掉燈,倒頭就睡。
第二天,喬雲要先飛一趟南昌往返,之後還有趟國際航班,直飛巴塞羅那。
早上七點飛機起飛,機組認識的人只有方萍,她晉升後越發得意,喬雲在衛生間聽說過她什麼禮都敢收,於是喬雲不敢再和她走太近了,怕引火燒身。不過方萍現在眼高於頂,也未必看得見她了。
晚上七點,登機空客A350,還是和方萍一起飛,不過她挺忙的,喬雲沒機會去打招呼。過一會,要發放餐食了,她也開始忙起來。
夜深了,她們的任務才輕鬆些。乘務組分成兩組,輪班休息。休息艙空間小,也只能睡三四個小時就要換班,喬雲每次都是淺眠。
落地巴塞羅那是當地時間晚上十一點,已近午夜,街道很靜謐,喬雲坐上航司準備好的車,和乘務組一同去酒店。
同住的乘務員進門就對喬雲說:“我睡眠淺,你動作輕點。”
“好。”喬雲把門帶上,就見她連妝都沒卸,沾床睡過去了。
喬雲開啟水龍頭,調節流出的水量,控制水聲分貝不會太高,但水放得慢,她就只能靜靜地等池子裡裝滿水。
她把妝卸了,又耗時五分鐘快速衝了個澡,之後躡手躡腳走到她的床。
時差沒調過來,喬雲算了下,現在京禾是早上六點,她睡不著。可旁邊的同事都開始打鼾,喬雲又不敢亂動,怕驚擾她。
她不記得自己幹躺了幾個小時,是凌晨一點還是兩點才入睡,但她做了個清晰的夢。
夢裡是在高中的天台,只有她和段飛羽,她在寫卷子,而段飛羽在畫畫,遇到不會的題目,喬雲就抬起頭來看他一眼。
他那幅畫耗時幾天才完成,喬雲一直陪著他,但都沒注意到他的畫,後來是段飛羽問她畫得怎麼樣?她才仔細看了看。
是手繪的黑白素描畫,畫上是一座壯觀的城堡。喬雲問他,“你平常都畫水彩畫,怎麼突然變風格了”
“你總能一眼就看出我的問題。”段飛羽盯著她,“這是聖家堂大教堂,位於巴塞羅那,很偉大的建築,裡面很漂亮,下午四點鐘光線最好的時候,什麼色彩都會有。”
“哦。”喬雲那時光顧著幻想和他一起去教堂的場景,沒注意到他眼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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