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知音在我這你放心……”她話還沒落,扭頭瞥見何雪梅推搡了李知音一下,害她差點摔倒。
喬雲結束通話電話,眉頭緊鎖,忙扶李知音站穩,質問何雪梅,“你推她幹什麼?”
“她要摸你弟弟。”何雪梅護著肚子。
喬雲厲聲說,“她沒有惡意,何況不一定是男孩。”
“如果生一個女孩,你像對待她這樣,還不如不生。”她情緒激動了些。
“自己家的和別人家的能一樣,你讀書讀到哪裡去了?”何雪梅指著她鼻子問。
喬雲一直給李知音遮著耳朵,有其他人在懶得和何雪梅吵,想打發她走,直白地問:“你要多少錢?”
“什麼錢,我什麼時候說要你錢了?”何雪梅聲音大起來。
“是,你今天是沒要錢,要我明天去付錢。事先說好,我不是你丈夫,不會陪你去產檢。並且你們要孩子我無權干涉,但要生的不是我,孩子生下來我不會負責。”
“你也是我生的,是這孩子的姐姐。”
“我不是誰誰誰的誰,不要理所應當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我只會盡義務,給你們贍養費,其他的錢我都不會再出,我也沒有。”
“知音,我們去吃飯吧。”她氣不順,擔心繼續說下去會失控,極力剋制著,“等雨小一點,你媽媽就會攔車回來了。她剛剛還問你有沒有吃飯呢。”
“奶奶和我們一起吃。”李知音回頭懂事地對何雪梅說。
奈何人不領情,氣勢洶洶追著問,“喬雲,你是不是還怪我上次沒跟你說一聲,就收全通海彩禮錢,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怎麼這麼記仇呢?”
她提到那個人喬雲就犯惡心,她忍不了回答,“我就是記仇怎麼了?不行嗎?”
何雪梅怒目圓睜,喬雲料想到接下來不可避免一場爭吵,先對李知音說,“你去房間裡吃飯吧,把耳機戴上,看動畫片好不好。”
她點點頭,喬雲在外面鎖好門,不願何雪梅的怒火波及外人。
她果然發瘋了,在狹窄的客廳裡瘸著腿走來走去,一會又衝進廚房提刀,向著自己,“那要咋樣?要我跪下來給你磕頭賠罪嗎?還是要我和孩子都死了,你就好受了?”
刀離她肚子越來越近,但始終隔著段距離,喬雲知道她只是在威脅她,她壓根不敢死,卻還是將心懸著,時刻關注著她,眼淚奪眶而出,“你逼我就有用了。為什麼一定要折磨我,我上輩子欠你的嗎?”
“我是你媽,你說出這樣的話,你以為我不敢是吧。”話落,她把到放在一邊,頭直接對著牆敲了兩下,“我撞死算了。”
聽聲響力度不小,喬雲睫毛在抖,控制不住帶著哭腔吐出,“不……”
她停了下來,空間裡只剩喬雲的抽泣聲,何雪梅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兩個人都冷靜了一會。
直到李知音吃完飯從房間裡出來,她默默地進廚房打算洗碗,何雪梅把刀扔進洗手池裡,“我看你就是讀書讀傻了,幸好當初改掉了你的志願,不然今天指不定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瞧見李知音神情明顯害怕,喬雲沒再和何雪梅頂嘴,她進房間鎖上了門,傳來“嘭”的一聲。
喬雲把眼淚抹掉,“沒事,我來洗碗吧,知音自己到沙發上玩會好嗎?”
“姐姐你哭了嗎?”
“沒有,我是眼裡進了東西,現在弄出來了。”她揉揉眼,淚掉得更狠,壓制著聲音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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