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矯在被窩裡賴了一會兒,隔壁的音樂放的很大聲,專門膈應人,她直接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一次,陸矯沒聽見,響第二次她咬著牙刷出來,滿嘴的泡沫看著來電號碼顯示,愣了愣,一時失神。
她家裡出事後,所有的朋友都對她避如蛇蠍,有的是瞧不起她有個罪犯父親,有的更是直接發訊息說,家裡不準跟她來往。
陸矯見識過了人性的現實,說服自己不去在意。
秦由突然主動打來電話,讓她非常意外,同時也好奇,她要怎麼跟自己撇清這段友誼?
陸矯在鈴聲響了第三次後,按下接通,嘴裡咕噥著“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聲音:“妞兒,你爸的事兒我才知道,你還好吧?”
“唔,還好,死不了。”陸矯喝了口水吐掉嘴裡的泡沫,用毛巾擦了擦嘴。
她現在用的化妝品還是之前的,捨不得錢買新的,就把水乳和麵霜分開來用,這樣可以堅持久一點。
秦由嘆了口氣,又在另一端開口:“你爸那事兒能有反轉嗎?新聞上說你的房子被收走,你現在有沒有地方住?”
“我爸估計就那樣了,我倒還不至於睡大街的程度,現在住城東老城區。”
“城東我打工路過幾次,那邊兒的環境,你能受得了?”
陸矯擦完臉出來,開啟小太陽,在正對著的沙發上坐下。
“受不受的了都得受啊,秦由,我別的朋友現在都疏遠我了,沒個敢跟我聯絡,只有你還給我打電話,就不怕,我家的泥點子沾到你?”
秦由粗魯的罵了聲娘。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陸矯,我一直都窮得見底,你有嫌棄過我?”
“當然不會,沒有過,我才沒那麼膚淺。”陸矯微微勾起個笑容,明豔的。“我就是問問你,想聽聽你對我的看法。”
秦由說:“你現在要是在我面前,我非給你來一腳不可!讓你這麼想我。”
“哎喲,可別,我受不住你那勁道。”
兩個人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秦由問陸矯要了具體地址,要過來看看她。
陸矯也沒藏掖,定位發過去,不到二十分鐘,秦由穿著一身黑色運動套裝,踩著旅遊鞋,風風火火的過來了。
陸矯盯著她一頭短到貼頭皮的板寸髮型,驚訝到咋舌:“才幾天沒見,你怎麼弄的像個假小子似的?”
“我現在在酒吧兼職調酒,師傅說我這個風格合適,就弄了。”
秦由的眼睛在四外打量了一週,犀利點評:“這屋,跟我家兩間半的狗窩有的一拼,你過去那麼嬌氣,能住的慣?”
陸矯沒接她話茬,用行動證明,她是嬌氣,但並不嬌弱。
就算窮途末路,一無所有,她也不會認輸。
去廚房給秦由拿了一瓶礦泉水,電飯煲裡的飯煮好了,掀開鍋蓋,用抹布墊著把雞蛋羹端出來,然後盛了一碗米飯,探頭問:“你吃了嗎?要不要吃點?”
“你還學會做飯了?”秦由一臉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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