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煦臣接到了肇事司機家屬的電話,說對方被帶到交警隊,查出了酒駕,雖然酒喝得不多,但規定就是規定,酒駕肇事要採取刑事處理,面臨判刑。
對方家裡有孩子要高考,懇求他出具一份諒解書,這樣刑事案件幾可以轉為行政處罰,不會影響到孩子前途。
“只要條件不過分,我們都答應!”
鄭煦臣的目光落在小太陽下的光影裡,紅色的毛絨糰子動了一下,像奶狗發出輕輕的哼唧。
“我可以出具諒解書,但是你們得給我賠償,多了我不要,修車費加上誤工費一共八百,直接轉給我。”
“可以,沒問題!”對方家屬還以為他會獅子大開口,趁機訛他們一萬兩萬,他們都只能嚥下這個啞巴虧。
可他只提出合理賠償,讓他們如蒙大赦。
“謝謝,真是太謝謝了!”
鄭煦臣收了錢,寫完諒解書,對方的人正好過來取,他給送到樓下,對方看見他身上的傷,趕緊從車裡拿出兩條煙做為謝禮。
“小夥子,你受了傷還願意諒解,只給你誤工的賠償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這煙你拿著,真是對不起,給你添這些麻煩!”
鄭煦臣推脫不掉,只能收下。
陸矯聽見開門聲就醒了,但看屋子裡又沒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
直到鄭煦臣從外面回來,看見他臉和手背上都是血,她嚇了一跳,光著襪子從床上跑下地。
“你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血?”陸矯懊惱自己遲鈍,給他發訊息沒回的時候,就應該猜到他出了意外。
陸矯拉著他,眉心緊緊的蹙成一條線,看完手又檢視他的臉,傷口足有四五塊,大小不一,有的已經乾涸,立刻轉身去衣櫃裡翻找。
“幸好我拿了藥箱,你坐這兒,我看看傷口重不重。”
鄭煦臣知道只是一點擦傷,這些年幹活類似的情況常有,不管自然會癒合。
可看著女孩兒滿臉擔憂的為他做這些準備,不配合她得一直倒騰下去,無奈坐了下去。
然而他的屁股還沒碰到床邊,她又喊了句:“等等!”
“我新換的寢具,你從外面回來,墊個東西再坐,或者你把褲子脫了。”她又把他拽了起來。
鄭煦臣冷著臉。
她自己不好好穿褲子,還回來就要他脫褲子,如果不是她說的一臉認真,都要懷疑她又在搞惡作劇!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我讓你脫褲子是保持衛生,你想哪兒去了?”陸矯無語的眨眼。
鄭煦臣眯起眼,這會兒她倒裝上正經了!
撂下一句:“等著。”抬腳去沙發上脫掉工作服,穿著保暖衣往浴室走。
“誒?你傷口不能碰水!”陸矯的提醒他根本不聽,拉門在重力下閉合,嘩啦啦的水聲便響起。
陸矯臉頰透過光影朝玻璃門瞪了一眼,坐在床邊迴圈重複著他帶傷進門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