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濃重酒意衝散了的意識,因為她的話逐漸聚攏,拉出了許多許多的回憶。
曾經也有個人,抓著他的衣襟,歇斯底里的宣告:鄭煦臣,我只有你了。
和她一樣,嬌氣,驕縱,蠻橫。
當然,她們也有不一樣,很多的,不一樣。
他抬起手,落在她的發心輕輕摩挲,女孩兒立刻仰起頭,溼漉漉的狗眼傷心的望著他,淚花沾溼的小臉兒被衣服磨的一片通紅,看著就好欺負。
“乖,不哭。”他說,嗓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鄭煦臣……我剛才說的你聽到了嗎?”她沙啞的問。
鄭煦臣閉起眼睛,唇角自然向上拉開一道柔弧,按著她的頭,貼在胸口。
“聽到了。”
“那你答應我,以後別為了我打架,我也會記住這次教訓,遵循幸福者退讓原則,不惹事。”
“嗯,乖。”他又說,大手輕輕的撫摸她的背,此刻,兩個人的姿勢便是,他仰頭靠在沙發上,她的上半身被他圈入胸口,溫柔的抱著她。
一次教訓,讓她乖一些,鄭煦臣覺得那場架打的值。
當然不只那場架,從他退出圈子再回到賽場,規矩的變動讓他面臨更大的挑戰,不是以命相搏,而是在苛刻的條件下求生。
好像養她這件事。
那麼柔弱,那麼‘乖’的一個嬌丫頭,卻要他傾盡全部,連他的心也要俘獲。
回顧此生她是第一個對他說,鄭煦臣,你不能不顧自己感受,你難受,我心疼,比你難受一萬倍的人。
原來他不是沒有感受。
而是那個願意照顧他感受的人,一直沒有出現。
或許三年前出現過,被他當成孩子天真的稚語,一笑了之。
三年後,她依然那麼單純,她還是她,擅長攪動他的情緒,也更輕易的,攥住他的這顆心。
要命!
鄭煦臣後悔答應張老四參加那場聚會,在飯桌上被輪番灌酒,結束後,還往他的口袋裡塞了一盒東西,跟他耳語是好玩意兒。
鄭煦臣以為是煙,就沒在意,穿上外套順著別人攙扶上車。
現在,那玩意兒就在兩個人中間,他掏煙把它帶出來,小丫頭看見了,眼淚還沒收回去,小臉兒便浮現慍怒,使勁兒在他肋窩擰了一把。
“你個王八蛋,虧我一直擔心你,你卻在外面胡搞,對得起我嗎?”
天知道。
陸矯在看到那一盒計生用品,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一樣!
第一時間想到就是他和別的女人鬼混的場景,然後一個聲音告訴她,鄭煦臣是個正常男人,有需求去尋找滿足再合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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