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煦臣站在迎著陽光的街口,膚色都比平時白了幾分,眯起的眼眸狹長深邃,晃著沉沉的光,一側唇角淺淺上滑,似笑未笑。
他看著面前沉浸在自我世界裡的年輕人,只一個抬手拍肩的動作,就把他嚇得猛退後一大步,盯著他的手。
“你幹什麼?還想打人?”
鄭煦臣手停留在半空,打拳落下的傷還沒好利索,僅取了繃帶,露出斑駁的血痂,看著確實有些滲人。
楊冬的恐懼提醒了他,有的時候,拳頭比口舌管用。
他收回右手,左手捏起手腕動了幾下,強健的骨骼發出清脆的勁響。
“來吧,男人之間的問題,就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楊冬被他的動作給嚇得後退了一大步,身體緊貼著牆角,退無可退之下,身體不自覺打顫。
撐著那副瘦巴巴的身板,幾斤幾兩他是知道的。
“你當我跟你一樣?我們斯文人只講道理!”
“講道理?”鄭煦臣兩手插腰,低笑:“上一回,對陸矯動手動腳的流氓,現在還在看守所養傷。”
楊冬聽完眼睛瞪起來,豎起腰桿:“陸矯遇到流氓了?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告訴我!”
鄭煦臣低笑轉為嗤笑,胸口規律起伏:“告訴你,你去跟他們講道理?陸矯一個法學生都講不過那群人渣,你那些道理值幾分?”
至此,楊冬在他面前節節敗退,論武力值打不過,口舌爭不過,還被奚落了一通,只在臨走時放下一句幼稚的狠話。
“總之我不會放棄,她跟著你個窮酸鬼只有吃不完的苦,我早晚把她搶過來,帶她去過好日子!”
鄭煦臣聽過笑過,站在狹窄的衚衕口,點燃一隻香菸,腦海裡想了很多。
“喂,我問你話呢,你聽見沒有?”
胳膊被推了一把,鄭煦臣拉回神思,側眸望著女孩兒精緻的容顏。
不得不承認,在他所有見過的異性裡,就沒有比她長得再俏的,單一個嬌滴滴的眼神兒,再柔聲撒個嬌,沒有幾個男人不對她繳械。
所以,才惹上一堆爛桃花,他掐都掐不完。
“你是不是去找我們老闆了?她才給我結算工資。”
“嗯,找她說了幾句。”鄭煦臣剛滿足過的煙癮又冒出來,嗓子乾啞,從煙盒控出一支含在嘴裡,沒點火。
“你嚇唬她了?”
“沒,祝她生意興隆,是送祝福。”
“這還不是嚇唬?”陸矯抬起手指,戳他堅硬的腮幫:“你這張臉只要往那兒一站,都不用幹別的,哪個人不害怕?”
“你。”纖細的指尖剮蹭臉頰皮膚傳來涼意,卻激起一陣沒由來的燥熱,到底還是拿起打火機,把香菸點燃。
“又抽,你要變成個煙鬼。”陸矯雖然習慣他身上的菸草味,可當面吸還是嗆得慌,走到門口,把門開啟通通氣。
低頭的時候,她看見鄭煦臣清理乾淨的摩托,眼底驀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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