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傳來王三爺的聲音。
“煦臣,這場面鬧的可夠大的,你和那丫頭揹負的壓力肯定不小,我給你轉了一筆錢,你先用著。輿論的事也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壓下來,畢竟我答應過老鄭,要好好照顧他閨女。”
“三爺不必,我們會想辦法應對。”鄭煦臣聲色平緩。
無人看見,他背靠著牆壁的身型繃緊,手臂和額頭青筋凸顯,像一頭囚困在地牢裡的野獸,用力掙扎。
“你確定?”王三的嗓音冷了幾度,很難得地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煦臣,你還是不肯信我對不對?好,我不勉強你,但是有一點你得明白,有些事你能扛,那丫頭可不一定,她才十九歲,這幾年因為網路暴力想不開的人還少嗎?人的命可只有一條,你敢拿她來賭?”
“現在的情況就是任由輿論發酵下去,她學校回不去,朋友背叛,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鏡看她,她一輩子都要揹負罵名!哦,還有一件事,老陸應該沒告訴過你,就在你生病那段時間,他帶他閨女也去看過精神科……”
“別說了!”男人發出低沉的怒吼,重重複雜的擔憂在眼眸裡交織,踉蹌了一步,他蹲在地上。
又一次,嘲諷自己無能。
但崩潰只在一瞬間,馬上又振作起來。
他想起了昨晚,她坐在車裡,笑著,對他說。
——鄭煦臣,你就是我最喜歡的麥穗,除了你,我眼裡容不下任何人。
“好,那輿論就拜託給三爺,我只有一個要求,配合我按照我的方法來做,不要用非正規手段威脅恐嚇那些造勢的人,這麼做會在將來留下把柄,一旦曝光,會把她拖入更深的泥潭。”
“好說,好說,你想怎麼做,我讓老四協助你。”
“好。”
鄭煦臣結束通話電話,來到房間門口,輕聲呼喚了一句:“寶貝。”
房門立刻開啟,一個柔軟的身體撲進懷抱。
鄭煦臣抱著她,卻更擔心她餓不餓。
“我點餐,想吃什麼?”
男人的表情沒有波瀾,像是沉澱了千年幽靜的海面,任由天塌下來,他一併撐著。
陸矯賴著他不鬆手,仰頭卻是一句:“大寶,不如我們做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叫我什麼?”鄭煦臣不確定,她叫的那兩個字。
總之被蘇了骨頭。
很肉麻。
可他喜歡聽。
“大寶,你叫我寶貝,那你就是我的大寶貝。”
陸矯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黏得像一隻需要關愛的幼貓。
鄭煦臣喉嚨發出笑音,捧起她的臉:“再叫兩聲。”
“大寶,大寶,大寶大寶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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