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真正一塵不染的男女之情,她可能這輩子都給不了濟源。
因為從他闖進她生活的那一天起,所有那些原本該慢慢長起來的東西就已經變了味,歪歪扭扭地生了根,再也掰不直了。
可這樣也行,她沒打算把自己修成什麼良善溫柔的人設。
她要做的是讓濟源喜歡上她自己,而不是讓她自己一頭栽進去。
畢竟她早就沒得選了,從第一口血開始,她就沒有頭可以回了。
當她把那句話問出口的時候,濟源沉默了片刻。
他臉上那股驚慌的神色褪了一些,眼底浮出一點耐人尋味的東西。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師尊為什麼會這麼問?”
莫韻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濟源,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久,睫毛一下一下地顫著,底下的東西往上翻了翻,又墜回去。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所有的念頭、所有的話在胸腔裡攪成一團亂麻,最後擰成了一股細細的、乾巴巴的線,從喉嚨裡被拽了出來。
她把臉埋進濟源的心口,鼻尖抵著他胸膛中央那片最暖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聲音壓得低低的、藏進衣料褶皺裡頭:“我捨不得小源兒。”
不是“我喜歡你”,也不是情至深處的“我愛你”,而是“捨不得”。
這三個字擱在誰嘴裡都尋常,可放在莫韻身上便不尋常了。
她是魔洲鍛體第一人,通天大修,放眼整個魔洲疆域沒有她拿不到的東西、沒有她打不服的人。
可此刻她以一個幾乎匍匐的姿勢伏在濟源身前,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姿態說著最卑微的挽留。
說是慾望也罷,說是理由也罷,濟源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她這句話裡面什麼假的都沒有。
這一回,他沒有再逃避了。
他抬手反抱住了莫韻的背,掌心貼著她光裸的肩胛骨,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低地應了一聲:“嗯,徒兒明白了。”
莫韻在他懷裡趴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悄悄挪了一寸,月光從她後腦勺滑到了肩頭,她胸膛底下那顆心跳才慢慢從急轉緩。
她終於抬起頭來,臉上還掛著未褪盡的紅霞,眼底一層秋水似的潤光還沒幹透,可她的嘴角已經不顫了。
“真明白了?”
濟源點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沒有再躲。
“真明白了。”
得到答案,莫韻抬手攬住他的脖頸,湊上去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這回的力道很輕,唇貼著唇停了不到兩息就分開了。
濟源沒有拒絕,反倒抱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幾分,回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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