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倒是跟你年輕時候一個樣。”莫泱把丹藥遞給他,“這是養脈丹,一共兩顆。”
莫讓接過丹藥剛要開口道謝,就被母親打斷了,“另一顆給我孫女婿。”
莫讓愣了一下:“母親您都知道了?”
“小事罷了。”
說完,莫泱抱著懷裡的貓,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廳裡。
莫讓走到門口,望著遠處夜色裡連綿的山巒,無奈地笑了笑。
到底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家族裡這點事,沒一樣能逃過他們的眼睛。他低頭看著手裡的丹藥,有點哭笑不得,“可那小丫頭早就吃過養脈丹了啊……”
……
第二天一早,晨光被漫天黃沙濾得昏黃黯淡,只剩幾縷細碎的光透過窗欞,落在床前的地板上。
臥房裡,青瓷穿著一身素白睡袍,正踮著腳幫莫聞道整理衣襟,“公子,今天風大有點冷,要不要多穿件內衫?”
莫聞道穿好外套,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語氣輕快,“不用,我火力壯,凍不著。”
說完他又幫青瓷換好衣裳、梳好頭髮,兩人結伴去院子裡找李光一起吃了早飯,便往戰場趕去。
最近戰事越打越烈,兩邊的修士都紅了眼,打起仗來個個不要命。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盼著早點打完回家,沒人想在這黃沙漫天的鬼地方多耗一天。
戰陣裡,莫聞道手中的劍越使越順,劍鋒上的劍意一天比一天凝實,鋒芒畢露。
不遠處的戰場上,濟源照舊被袁宵天天堵著單挑,兩人交手的地方氣浪翻湧,挨著邊的人都被掀得人仰馬翻。
高階修士的鬥法看得人眼花繚亂,低階修士的廝殺就直白多了,全是硬碰硬的狠招。
“去你的!吃老子一棒!哈哈哈!”
黃沙裡,李光舉著根玄鐵重棒,正渾水摸魚打得不亦樂乎。他故意用衣襬掀起漫天黃沙,藉著煙霧繞到人家背後敲悶棍。
他那根玄鐵重棒是本命靈器,分量沉得很,跟他這混不吝的性子倒是絕配。
“砰”的一聲悶響,一個沒留神的袁家小修士直接被敲暈在地。李光也不急著找下一個,拖著人躲到土坡後面,在人家身上摸了半天,“借”了不少好東西才心滿意足地溜了。
不遠處,被莫聞道硬按在戰陣後方的青瓷望著李光的背影,眼底驟然閃過一絲血紅色的光,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嘶啦——”
一道血紅色的影子猛地竄出去,撲向旁邊一名袁家修士。那修士渾身一僵,再抬頭時臉上露出殘忍的笑,眼瞳已是全紅。
他身形一晃,直奔李光的方向衝了過去,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我靠!怎麼衝我來了!?”李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那修士滿眼紅光地撲過來,嚇得一縮脖子。
“哈哈哈哈!殺!殺殺殺!嘻嘻嘻……哈哈哈!”那修士嘴裡顛三倒四地念叨著“殺”字,笑聲詭異得瘮人,明顯是入了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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