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源和相思施都乖乖點頭應下。
整個魔洲誰不知道莫宛然的名頭?除了她丈夫和女兒,沒人想招惹這位煞星,就連莫家那些活了千年的老祖,都不願多跟她打交道。
交代妥當,莫鳶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院裡,御風回了自己的住處。
這處院子一向冷清,她大多時候,都在濟源那邊吃住。平日裡除了送家族事務的下人,連個人影都沒有。
剛踏進院門,她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這是莫宛然慣用的花露味。
推開臥房門,就見莫宛然斜倚在她的床榻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柄長劍。她一頭白髮白的發亮,襯得一雙紅瞳愈發鮮豔,兇戾之氣幾乎要溢位來。
看見她這副樣子,莫鳶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帶著怒意:“你又沒吃丹藥就來了?”她扔過去一瓶丹藥,莫宛然卻沒接,任由藥瓶落在床邊。
“鳶兒,你那小夫君的懷裡,暖不暖?”她抬眼看向莫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莫鳶冷笑一聲。她從來沒指望能瞞住這位修為深不可測的母親,特意把濟源送走,不過是擺明自己的態度。
“你兩個哥哥,沒送你點什麼?”莫宛然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拉著她並肩坐到床沿。
莫鳶懶得跟她繞彎子,把莫陽豐送的那瓶養靈丹遞了過去。莫宛然掃都沒掃一眼,指尖一捻,整瓶丹藥瞬間化作飛灰,洋洋灑灑散在了風裡。
“陽豐和黔兒,沒安什麼好心啊……”
這話若是被外人聽見,多半要懷疑莫宛然到底有沒有把兩個兒子當親生的。
可莫鳶清楚,母親是真的把他倆當兒子,也正因為了解,才知道這倆兄弟骨子裡是什麼性子。
“半年前,你二哥暗中找碎丹針,是我費了不少手腳攔下來的。”莫宛然慢悠悠補充道。
“呵。”莫鳶一點都不意外。莫陽豐和莫黔,骨子裡都隨了母親,狠辣無情,為達目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鳶兒打算怎麼報答母親呀?”莫宛然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像個尋常撒嬌的母親似的,輕輕靠在莫鳶肩頭,“母親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你是不是該帶我去見見我的好女婿?”
“滾。”莫鳶臉色一冷,站起身就要走。
“你現在踏出這個門,就永遠別想帶著那小子名正言順進莫家的門。”莫宛然的聲音不緊不慢,手裡還拿著塊布,慢悠悠擦著劍刃。
劍身上沾著新鮮的血珠,紅得刺眼。
莫鳶的腳步猛地頓住。她壓著翻湧的怒火轉過身,伸手一把抽過莫宛然手裡的長劍,劍尖直直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莫宛然眼裡閃過一絲欣賞,不閃不避地緩緩站起身,劍尖跟著往上抬,依舊抵著她的脖頸。
“鳶兒敢下手嗎?母親不反抗。”她笑著說,語氣像在引誘。
莫鳶手腕微用力,劍尖刺破了皮膚,殷紅的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滑,在雪白的衣領上暈開刺目的紅。
兩人僵持了幾秒,莫鳶猛地偏開手,長劍“噹啷”一聲砸在地上。她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不準動他。”
“呵呵……”莫宛然彎腰撿起劍,慢慢插回劍鞘,看著女兒的背影,忽然開口,“鳶兒是真喜歡他?”
“我不是父親,不用拿祖母這套來試我。”莫鳶腳步沒停,徑直走出了臥房。
屋裡只剩莫宛然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眼神難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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