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慶沒回答,鏡面一晃,直接斷了聯絡。
修煉室裡,莫慶放下手裡的玉石,指尖一翻,掌心浮現出一枚猩紅色的魔種,在半空緩緩旋轉。
魔種表面,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性波動正在悄然滋生,像剛萌芽的種子。
“有意思,居然真能孕育出人格……”他收起魔種,沉吟片刻,又重新連通了銅鏡。
畫面再次亮起,青瓷恭敬地垂著頭。
“你暫時不用死,計劃不變。”莫慶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讓青瓷猛地抬起了頭。
他心裡忽然有了個更有意思的盤算,而青瓷,是這盤棋裡最關鍵的一步。
“是。”青瓷低下頭,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去吧,一切如常,別露了馬腳。”
說完,鏡面再次恢復平靜。
青瓷收起鏡子,抬頭望向窗外練劍的少年背影,漆黑的眸子裡,第一次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
夜半時分,濟源洗完澡,盤膝坐在床榻上修煉,紫玄趴在他腳邊守著。
本來相思施還想黏著他膩歪一會兒,卻被他按住了腦袋。
秘境開啟在即,得收收心,兒女情長先放一放。
相思施也懂事,知道這次秘境事關重大,沒鬧,只湊過來討了個吻,就乖乖坐在他旁邊跟著一起打坐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莫鳶從定境中醒來,看了眼身邊還在閉目修煉的濟源,無奈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呆子,你真打算不休息?”
濟源收了功,伸了個懶腰,抬頭望見窗外月亮都掛到中天了,“行,那就先睡。”他側過頭,看見相思施早就脫了外衣窩在被窩裡,睡得正香,呼吸勻淨。
莫鳶往他身邊靠了靠,趴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廓,惹得人耳根發燙,“呆子,我問你,要是你師傅要殺我,你怎麼辦?”
這幾天莫鳶一直在琢磨這事。
等以後見了蕭雲仙,自己該怎麼面對這位“婆婆”。
總不能直接上去說“你徒弟是我的人了”吧?
莫鳶有預感,真敢這麼說,蕭雲仙絕對不會讓她說出第二句話,直接就能動手劈了她。
對於這位看著自己長大的“嚴姐姐”,莫鳶再瞭解不過。
那女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徒弟奴,自己受點委屈沒什麼,誰敢動她徒弟一根手指頭,絕對能跟人拼命。
想了好幾天,她也沒想出個穩妥的法子。
畢竟濟源肯定是要回去找師傅的,就算她攔著,蕭雲仙也大機率會自己找上門。
光她一個人還好說,可蕭雲仙背後站著望仙門和整個蕭家,真要是出點什麼事,蕭家第一個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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