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臥房,莫韻伸手撩開濟源胸前的衣襟,指尖對著他心口輕輕一點,一滴心血被引了出來,懸在半空中。
那滴血色澤瑩潤,像顆凝固的紅寶石,仔細看的話,內裡還裹著一絲極淡的金光,流轉不定。
莫韻盯著端詳了片刻,心裡有了數,“你現在的血質已經超出搬血境的範疇,摸到煉骨境的門檻了。”
沉吟了幾秒,她指尖一勾,將那滴血送進了自己嘴裡。
舌尖剛觸到血液的瞬間,莫韻心裡就有了定論。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抬眼看向濟源,“小源兒,你知道你現在算什麼嗎?”
“啊?”濟源沒反應過來,試探著問,“算……二次換血的鍛體修士?”
莫韻搖了搖頭,也不賣關子,“不止。你現在的肉身已經排乾淨了所有先天雜質,是這世上最‘乾淨’的一塊肉。”
聽見“肉”這個字,濟源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懂了。
拋開人的身份不談,他現在這身血肉,對妖獸而言就是行走的天材地寶。
莫韻手一翻,從納戒裡摸出個黑金色的手鐲遞給他,“戴上,平時別摘下來。”頓了頓,又補了句,“尤其別在那群白毛猴子面前摘,他們可不算人。”
白毛猴子?
濟源一下就反應過來,說的是袁家。輪轉大帝的故事裡提過,袁家的先祖是一頭白猿,叫袁乘風,後來才化形為人。
“前輩,我這……對妖獸吸引力有多大?”他忍不住問。
莫韻給他解釋,鍛體修士本就渾身是寶,對任何精怪妖獸甚至修士來說,都是大補的東西,真要是吃下去,好處少不了。
說著說著,她忽然盯住濟源的眼睛,語氣沉了下來,“這話聽著滲人,但你得記牢了。”她個子比濟源矮一點,索性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拽得低下頭,湊在他耳邊,聲音冷得像冰:“人,也是會吃人的。”
話音落下,濟源渾身一顫。他轉頭看向莫韻的眼睛,那雙眸子裡沒有玩笑,只有見過太多世事的滄桑和冷然。
他站直身體,認認真真行了一禮:“晚輩謹記前輩教誨!”
剛彎下腰,就被一隻手扶了起來。“以後別總拜來拜去的,搞得我跟個老婆子似的。”莫韻擺了擺手,又取了一滴血收好,轉身就出了房間。
……
一齣濟源的臥房,莫韻喉結滾了滾,心口還在突突跳。
要不是她修為夠高、意志力夠強,剛才指尖沾到那滴血的時候,差點就忍不住咬上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緒,望著屋外重新聚起來的雨雲,還有傾盆而下的暴雨,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風捲著雨絲掃過廊下,莫韻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她得再去查查,鍛體修士二次換血之後,怎麼會變成這般模樣。
……
日子過得飛快,二次換血之後,轉眼又過了一個月。
託第二次換血的福,濟源的吞藥修煉速度又提了一截,雖說還比不上普通藥浴吸收來得快,卻也差不了多少了。
如今他的修為卡在搬血六重巔峰,眼看著就要突破到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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