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著走了片刻,最終來到山巔最中心的高臺之前。面前是一道筆直的樓梯,灰白的石階一路向上延伸,直通高臺頂端。
濟源跟著莫韻,一階一階地踩了上去。
臺頂上擺著一張小桌子,桌面被歲月磨得發亮,上頭擱著一隻香爐。
香爐上的花紋早已被磨平,只剩淺淺的痕跡,裡頭積著的香灰還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摻了碾碎的金箔。
此時高臺之上還沒來多少人,但已經到了的,幾乎都是老祖級別的人物。空氣裡沒有多餘的寒暄,偶爾一兩道目光掃過來,也很快就收了回去。
過了一段時間,眾人漸漸聚齊。
莫韻把濟源安排到了左邊的後祀隊伍裡,充當祭祀的幫手。和他站在一起的,絕大部分都是兩大家族的核心子弟。
期間,時不時有人悄咪咪地湊過來和他搭話。
可一聽說濟源只是跟著莫韻的一個小僕,那些人臉上的熱絡便像被風吹滅的燈,瞬間沒了興趣,轉回去各聊各的。
直到這時,濟源才想起來,莫韻給過他一塊令牌。他從懷裡摸出來,順手掛在了腰間。
這令牌還真管用。
周圍幾人瞥見令牌上莫韻的印記,神色皆是一驚。甚至有個青年不顧規矩,直接湊上來搭話:“兄弟,你是莫韻老祖的弟子?”
濟源一聽,搖頭也不是,點頭也不是,只好含糊道:“算是吧。我在跟前輩學習鍛體之道。”
這話一齣口,周圍的人都愣住了。另一個少女立刻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你怎麼沒死?”
濟源嘴角微微一抽。
……自己該是個死人嗎?
“這……”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只得含糊著說,“前輩是真心教我,何來的‘死’這一說?”
眾人聞言這才明白過來。
面前這人,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而莫韻老祖居然也開始忽悠人了?
“你真的跟莫韻前輩學了?”
“自然。”
“多久了?”
“一年有餘。”
話音落下,連原本沒興趣的人都轉過頭來,用一種看稀世珍寶的眼神盯著濟源。
“天賦異稟!道友,在下佩服!”
“佩服!”
“佩服!久聞莫韻前輩的鍛體之法強悍無比,可惜一直沒機會見識。改日我找道友挑戰,還望不要拒絕啊。”
“自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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