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鳶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倒也不是好心,只是她擔心這刀要是傷了濟源,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聽她這麼說,陸仁猛搖頭:“那不成!我走的就是殺道,這刀正好跟我契合。我拿給老祖們看過了,都說能用!”
見他不當回事,莫鳶也懶得多說。
袁宵也一樣。
她一向尊重別人的選擇。
一旁,濟源已經順勢握住刀柄,開始往外拔。
“嗡——”刀身猛地顫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空氣裡還散開一股淡淡的腥氣,像生鏽的鐵器混著乾涸的血。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殺意順著刀柄灌進了濟源的腦海,冷冰冰地在神識裡蔓延開來。
而此時刀身,才堪堪拔出三分之一。
“咔!”濟源猛地將刀推回刀鞘,乾脆利落地還給了陸仁,“是我高看自己了,你這刀確實厲害。”
直到這會兒,他心裡還有些後怕。
剛才那股殺意差一點就擊潰了他的神識,要不是鬆手夠快,怕是當場就要被拖進那片殺念裡。
可他更好奇的是,陸仁到底是怎麼扛住這股殺意的?
要說意志力,濟源自認不比對方差,甚至要強出一大截。
聽見他的疑惑,陸仁也不藏著掖著,伸手撩起額前的碎髮,露出額頭正中央一枚奴印。
和尋常奴印符上那種簡寫的“奴”字不同,這枚印記用的是古體字,筆畫繁複扭曲,像一條燒紅的烙鐵燙在皮膚上。
濟源看著那個字,愣了一下,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莫鳶和袁宵卻一眼就看懂了。袁宵先開了口:“你是刀奴?”
陸仁點點頭,渾不在意:“對,我是刀奴。這輩子能用的,就只有這一柄魔刀。”
大概像他這類人都比較健談,也不太把身世當回事,他順嘴就講起了另一段過往。
當年交界州出了一個魔修,在周邊一些小家族裡燒殺搶掠,抓了很多人去祭煉,陸仁就是其中之一。
祭煉的物件正是現在他手裡這柄魔刀。
可就在那魔修即將完成祭煉的關頭,魔刀忽然噬主,反噬了煉製者,而陸仁因為血祭的緣故,就此成了刀奴。
故事講完,幾個人都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濟源打破了安靜:“刀奴是什麼?”
莫鳶解釋道,刀奴就是靈器或魔器的奴隸。能產生這種關係的器物,一般都已經是誕生了靈智的東西。
這些奴隸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替主人尋找晉升的機會。
就拿陸仁手裡這柄魔刀來說,它要的就是在殺戮中不斷積攢殺氣和血氣,用來滋養刀身的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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