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到一半,又老實巴交地停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真準備對我動手?”莫韻氣勢咄咄逼人,身子又往前傾了傾。
她盯著他的眼睛,那目光沉得嚇人,像要把他從裡到外看穿,又像隨時要動手。
濟源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點一下頭,她就會當場打斷他的腿,再把他從這閣樓上扔下去。
看她這副樣子,濟源哪敢猶豫,趕緊又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師尊說笑了。”他清了清嗓子,又打了個化勁功夫,“方才徒兒只是想伸個懶腰。”
話說到這裡,他忽然頓了頓,語氣一轉,臉上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沒想到師尊居然在一旁為徒兒護道,實在是徒兒粗心了。”
他說完,把腰一彎,雙手撐在膝上,擺出一副願打願挨的乖巧模樣:“還請師尊責罰。”
莫韻怎麼聽不出來這小子在點自己?
可她的身份擺在這裡,總不能當著徒弟的面認錯。
可濟源這番話也算是把臺階遞到了她腳邊,如果她再端著不下來,到最後難堪的還是她自己。
她磨了磨牙,心裡把這小子的機靈勁翻來覆去罵了兩遍。
無奈之下,她拉起濟源的肩頭,低頭又咬了一下。
虎牙刺破皮肉,她吸了一口血,便鬆開了。
喉嚨滾動了一下,那口血滑下去,她的耳根還是紅的,但臉上的表情已經鎮定了許多。
“行了。”莫韻直起身,抬手擦了擦嘴角,又恢復了平常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濟源抹了一把肩頭,把那裡殘留的口水擦乾淨,笑著站起來。
他剛準備轉身離開,莫韻卻忽然叫住了他。
“站住。”
濟源回頭。
莫韻已經換好了衣服,是那件常穿的大紅袍。
可腰間的繫帶卻沒繫上,鬆鬆地垂在身側,衣襬半開,裡面貼身的褻衣若隱若現。
晨光從窗外照進來,打在她身上,紅與白交疊在一起,晃得人眼花。
濟源很知趣地撇開臉,只盯著自己的腳尖,連餘光都不敢亂掃。
莫韻倚在床邊,瞇著眼,舌尖極輕地掃過下唇,像在回味剛才那口血的滋味。
然後她悠悠地開口:“昨晚我去找了蕭長老,問了她的意見。”
接下來,她把昨夜和蕭雲仙之間那番你來我往的對話模糊成了一句帶過,只給了濟源一個結果:“蕭長老很樂意你留在我這裡修煉。所以以後每月上半月留在我這,下半月你可以回自己院子。”
濟源聽得一頭霧水。
他看看莫韻,又看看窗外已經升起來的日頭,總覺得這事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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