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家每年用大量的天地靈物供給火靈,幫它鞏固火勢、維持燃燒。
而那火靈則需獻上忠誠,供魯家的煉器師們引火淬鍊器物。
煉器之道在魔洲終究算不上什麼通天的大道,法門有限、登頂也難,所以也沒什麼人覬覦這枚地火,魯家這些年在魔洲還算是安穩。
站在濟源另一側的蕭雲仙,在莫鳶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座火山。
她微微眯著眼,眼底深處有一層薄薄的清光在轉。
在她的視野裡,天地間的濁靈無所遁形,所有流動的軌跡都像一張半透明的地圖鋪展在她眼前。
哪裡的靈氣密、哪裡的濁靈稀、哪裡靈力被什麼截斷了,一目瞭然。
她順著靈脈的指向看過去,很輕易地就在火山深處發現了那點還算柔和的靈光。
光團不大,外層裹著一層暗紅色的殼,內裡卻亮得灼眼。
那光團旁邊還牽著一縷極為久遠的神識,細得像一根蛛絲,卻不曾斷過,貼著地脈的脈絡一路延展。
相思施也盯著火山看了好一會兒,青色的眸子在日光下透亮得像兩顆露珠。
她看了半天,最後往濟源懷裡縮了縮,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口吻:“哥哥,這座山好像不太高興哎……”
濟源低頭看了她一眼,沒太理解這小丫頭在說什麼。
山不高興?一座山怎麼高興不高興?
他剛要張口發問,旁邊的莫泱己經先開了口,語調平緩地接上了話:“準確說,是那火靈不太高興。”
她頓了頓,抬眼望向那座冒著濃煙的火山口。
“最近十幾年因為兩大家族開戰,很多資源都被抽調到前線去了,魯家給火靈供奉的靈物質量比從前差了些。
天地靈物本就挑食,性子也養得刁了,受了怠慢自然要鬧脾氣。”
她說著,目光落回相思施身上,帶著一絲意外的審度,唇角微微彎起來,溫聲問:“小思施,你能感應到這火靈的情緒?”
這話問得輕,可底下裹著的分量卻重。
她低頭看著小丫頭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心裡頭轉了好幾個念頭。
或許相思施的天賦不止先前看到的那點皮毛呢?
天地大道之中有很多道都需要用到火,而最離不開火的,便是丹道和器道。
這兩道要想走得遠,一枚好的“火種”是關鍵中的關鍵。
而作為承載大道的修士,無論是煉丹師還是煉器師,本身就必須對火道有自己的體悟,還得帶一點天生的火緣才行。
眼下相思施是單木靈根,這樣的根底去了五洲之後走木道煉丹再合適不過。
可五洲和魔洲不同,那裡的靈氣是有屬性的,丹師對火道的感悟比在魔洲要重要得多。
她沉吟了片刻,便對著相思施招了招手,輕聲喚了一句:“來,思施,師父考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