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蕭雲仙常帶的清淡花露味,溫溫軟軟的,像春天剛開的梔子。
另一邊是莫鳶慣用的沉水香,厚實而幽深,帶著一絲甜味。
兩道氣味一左一右地纏在他呼吸之間,拂得他心裡那幾分怕被發現的不安越來越大,像一隻蟻在心口上爬來爬去。
先是蕭雲仙。
她狐疑地盯著濟源的臉看了好一陣子,目光從他眉心滑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下頜,每一寸都不放過。
然後她拉住他,湊上去就親,唇瓣貼著他的唇,含了一會兒又鬆開,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齒列和上顎,像是在品嚐什麼可疑的餘味。
可嚐了好一陣子,卻一絲異樣都沒察覺。
莫韻的氣息被清理得太乾淨了,連她慣用的那味冷香都沒剩下半點。
莫鳶的法子更簡單。
她偏過頭,首接把濟源推到榻上,壓住他的手腕,低頭在他頸側和鎖骨的位置嗅了一遍。
她還用舌尖在他肩窩處輕輕點了一下,像個經驗老到的獵手在尋蹤覓跡。
可結果和蕭雲仙一樣,什麼也沒發現。
她抬起臉,和蕭雲仙目光一碰,然後兩人齊齊轉頭看向濟源。
莫鳶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著底色的狐疑:“姑祖母真帶你去穩固修為了?”
濟源腦子裡轉了轉,目光在兩人的臉上各停了一瞬。
蕭雲仙的表情平靜,但眼底那層薄薄的審視沒有藏嚴。
莫鳶則微微眯著眼,像一隻蹲在樹枝上打量獵物的貓。
他憋了半天,最後違心地點了點頭,幹著嗓子道:“對啊,不然師尊何必把我留那麼久?”
他的聲音還算穩,但他自己都能感覺到尾音有些發虛。
到底是手底下帶大的,蕭雲仙一眼就看出來濟源在撒謊。
那點小動作,在別人眼裡或許可以忽略,但在她這裡卻清晰得像寫在紙上。
可她並沒有點破,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嘴角甚至還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在等他自己露更多的底。
又膩歪了一會兒,莫鳶和蕭雲仙在旁邊商量好了今晚的安排。
濟源今晚先陪蕭雲仙,明天再陪莫鳶。然後,她便起身離開了院子。
她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背影在院門口拐了個彎便消失不見了。
如今蕭雲仙的修為漲得飛快,相思施又不在攀比的範圍之內,莫韻的關係還模糊不清,莫鳶心裡到底對修為有些焦慮。
她每天除了想濟源,剩下的時間基本都耗在了修煉上。
若是沒有濟源這個牽掛,或許她早就把自己關進閉關室裡去了也說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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