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倒是有了回應。
莫韻輕哼一聲,放下了他的手腕,嘴角還染著一絲鮮紅的血液,在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她伸出舌尖把那點血色捲進口中,嚥了咽口中的餘液,然後身子向下一滑,整個人便躺在了榻上,腦袋穩穩地枕在了他的腿上。
她仰面看著他,目光從他眉心滑到下頜,又滑到他的喉結上,忍不住抬手撫上他的臉,拇指在他的顴骨和臉頰上來回摩挲,帶著一種細細的、揉捏般的力度。
“這麼著急捱打?”她的聲音帶著飽足後的倦怠,像剛從溫水裡撈出來一樣軟。
她自然知道,濟源這麼著急渡風劫,是為了接下來和她比武做準備。
他向來是這樣,什麼事都要提前盤算好了才肯安心。
濟源抬手按著她的素手,掌心貼著她的手指,笑了:“萬一我贏了呢?”
莫韻放下手,隨意地搭在身側,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下來,整個人沉浸在他氣息的包裹之中。
“贏了就贏了吧。”她輕飄飄地說,語氣裡連一絲緊張都欠奉。
贏?她還真沒想過自己會輸。
活了幾千年,她還沒體會過失敗的滋味,那兩個字在她的字典裡都排不上號。
安靜了片刻,她又忽地睜開眼,偏頭看向他的臉,目光清亮起來:“十重修為,滿了嗎?”
被這麼一問,濟源無奈地搖了搖頭。
最近他試過了很多辦法,藥浴、吞丹……
可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沒辦法將他那初入搬血十重的修為往上推哪怕一絲一毫。
說來也邪門,每次他將藥力煉化成氣血送入心脈時,那股力道總會被十重多出來的那個空檔排斥出去。
彷彿那第十重天生就不是為了容納藥力準備的,像一隻關不上的抽屜,塞進去什麼東西都會從縫隙裡漏出來。
莫韻看著他那副無奈的表情,大致也猜出了七八分。
她忽地坐起身來,膝蓋往兩側一分,整個人跨坐在了他的腿上,面對面地貼著他。
她抬手拉開了一截衣領,露出雪白的脖頸,側著頭把頸側的皮膚貼到他的嘴邊,另一隻手環住他的後腦,將他的臉輕輕往自己頸間壓了一下。
她的唇附在他的耳畔,聲音柔得像浸了蜜:“主人~要不試試這個?”說完,她指尖勾著他的衣領,不鬆不緊地拽著,等他回應。
濟源盯著莫韻近在咫尺的脖頸,眉頭微微蹙起,眉心擰出一道深痕。
她的皮膚底下是搏動的血脈,他能聞見那一縷帶著體溫的血氣從她頸間逸散出來,淡淡的地撲在他的鼻尖上。
要是真的是這樣,那他還算是人類嗎?
這“血蒙”的能力放在自己身上,難道自己也要靠吞人修煉?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這個念頭,喉結滾了好幾下,遲遲下不了嘴。
正值他猶豫之際,莫韻卻首接按著他的後腦,將他的唇壓到了自己的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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