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源把茶杯放回桌上,低聲道:“還是回去吧,留太晚了會被懷疑的。”
莫韻嘟囔了一聲,沒再繼續留他。
她現在也確實沒什麼力氣操縱飛舟了,便換了個姿勢,在他懷裡挪了挪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倚著,閉著眼含糊道:“你御舟吧,我睡會兒……”
聲音越說越小,像一隻己經開始打盹的貓。
可濟源卻愣住了。
這飛舟可是莫韻的靈器,按常理來說,沒有她的神識烙印催動,他根本碰都碰不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己經半闔上眼的人,遲疑著開口:“師……韻兒,這是你的靈器……”
莫韻輕笑了一聲,連眼睛都沒睜,只是賣力地抬了抬手,指尖在他額間輕輕一點。
一點溫熱從她指尖滲入他的眉心皮膚,之前她喝醉酒時給過他的那枚靈印悄然浮現,在他額間亮了一下,光彩依舊,然後緩緩隱入皮膚之下。
“哪有什麼我的你的……”她含糊地說著,聲音裡帶著睏意,“有這枚靈印,你都可以操控,都是你的……”
濟源這才恍然想起來。
之前因為封門的事,莫韻確實給過他一個所謂的“鑰匙”,只是一首以來他都沒怎麼用過,漸漸也就忘了。
他試著催動眉間那枚靈印,神識順著靈印的紋路探出去。
果不其然,他瞬間便感知到了周遭所有與莫韻有聯絡的物品。
飛舟的每一根龍骨、每一塊舷板的結構都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裡,連船底木紋的走向都一清二楚。
他甚至沒想到,就連底下那個偌大的練武場都是莫韻的靈器。
還有……他的感知繼續延伸,忽然觸碰到了一道溫熱的、脈動著的聯結。
他猛地睜眼,看向懷裡的莫韻,滿眼疑惑。
“好啦……”莫韻沒睜眼,卻像能看見他的表情似的,嘴角彎了一下,“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的沒錯。”
她話音落下,兩人渾身上下都微微亮起了一層淡薄的靈光,很淺,像覆了一層薄霜在月光下反光。
濟源能清晰地感應到那一絲聯絡,從她肉身深處一首連到他的神識邊緣,如一根看不見的線,細而韌。
他這才徹底明白:這靈印居然連兩人的肉身都算進去了。
但轉念一想,兩人都是被莫韻鍛造過的“靈器”,她親手淬鍊過他的皮肉筋骨,自然也親手淬鍊過自己的肉身。
靈印這把“鑰匙”,可不就是對應著他們這兩把“鎖”嗎?
“這靈印可就兩枚,”莫韻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絲倦意裡藏著的得意,“怎麼樣?是不是受寵若驚?”
她原本是準備把另一枚靈印留給莫泱的,可如今想來,濟源顯然要更適合一些。
她話剛說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幾分促狹的嬌意:“你可知,要是沒這靈印,你連我的‘防禦’都破不開?”
“啊?”濟源先是一愣,隨即耳根一紅,喉結動了動,悶悶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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