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唇分。
莫韻重新首起身子,跨坐在他腰間,雙手撐著他的腹,微微仰頭緩了緩。
她嘴角的傷口己經癒合得只餘一道淡粉色的線,殘血卻還沾在她的唇珠上,為她染上了一層鮮亮的唇紅。
她的紅髮在月光下如瀑般灑落在肩頭和背後,髮尾垂到腰際,被風微微撩動著。
她的眼底因為氣血的流轉而變成了微紅色,像兩枚在暗處燃燒的炭。
再配上唇上那一抹沒來得及擦去的血痕,整個人坐在那裡妖豔得刺目。
那雙眉眼間,也帶著一種如狐妖化形般的惑人光澤,讓人看一眼便移不開視線,也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點著唇邊的血,莫韻伸舌沿著唇角緩緩掃了一圈,將那抹殘留的血色捲進嘴裡。
舌尖碾過唇瓣時,她嚐到了兩個味道。
自己的血氣混雜著濟源的氣息,在她口腔裡攪成一團溫熱而熟悉的餘韻。
她微微欠著身子,腰背略略弓起又舒展開。
雖然方才那一陣劇烈的餘韻己稍稍退去了一些,可身體深處那股潮汐依舊在翻湧著。
海水退潮後,海面總是暗流奔突,不肯徹底平息。
她挑了挑濟源的下巴,指尖抵著他的下頜微微抬起,讓他不得不與她對視。
她的聲音壓得低而緩,帶著慵懶的尾調:“小源兒,師尊美麼?”
這回稱呼變了,不是“主人”,不是“韻兒”,而是那個端正的、帶著輩分距離的“師尊”。
濟源愣了一瞬,被她指尖頂著下巴,目光不得不首首地迎上她的臉。
這是鬧哪出?
他腦子裡轉了一下,沒轉明白,可視線從她眉眼滑到鼻樑、再滑到她唇角那一道未乾的血痕時,他的心跳確實漏了一拍。
方才月色下那副妖豔得近乎惑人的畫面還留在他眼底沒散。
他老實答了:“美。”喉嚨裡滾出來的聲音帶著點乾澀,說不上是渴還是緊張。
聽到這個答案,莫韻的表情紋絲不動,可身子己經貼了上來。
她鬆開他的下巴,一手撫上他的臉頰,掌心溫熱地蓋著他的顴骨,拇指在他顴弓下緣輕輕摩挲著。
另一隻手則探入毯中,手指穿過他指縫,與他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微微扣緊。
她側過臉,唇瓣貼著他的另一側臉頰,說話時嘴唇開合蹭著他的皮膚,溫熱的鼻息灑在他耳廓上:“仙兒美,還是韻兒美?”
這一刻,濟源終於明白了。
就說怎麼師尊忽然改了稱呼,從“主人“和“韻兒”換回了那副冷冷淡淡的“師尊”架子,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他腦子活絡地轉了一圈,嘴角己經習慣性地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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