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帶她首接來見我就好,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她第一次笑了笑,但笑容轉瞬即逝,“以前可能可以,但現在不行了。恭喜你,現在得償所願。”
“也不算得償所願,只能說還在路上。”維克多說,“話說回來,我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威克斯河畔的鍍金面紗餐廳,對嗎?”
這句話讓維多利亞一怔:
“你還記得?”
“歷歷在目。”
她沉默了一小會,隱隱預感有些不同尋常,有些警惕地問:
“你想說什麼?”
維克多嘆了一口氣,像是感到有些傷感:
“沒什麼,只是想感謝你一下,雖然最後我沒聽,可由衷感謝你對我的好意。”
“不用謝…”維多利亞聽到自己說,彷彿是感到有些荒謬,不,或許,她是突然感覺自己有點欣慰,不過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都過去了,沒什麼好提的,我當時也只不過是覺得你很有前途,不該糟蹋自己。”
“糟蹋?真是個新奇的詞彙。”他笑了起來,那聲音和她記憶中不太一樣,一點也不陰冷,反倒很是陽光,“我覺得應該不能算是糟蹋吧?只能說沒有意識到。”
“也許是的,你完全被名利遮蔽了雙眼。”她點了點頭,陷入了回憶。
“不,不能這麼說,維多利亞小姐。”他笑著解釋,“我從來沒有被名利遮蔽雙眼過,我最多算是一名賭徒,帶著僥倖心思…”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隨後又搖了搖頭:
“不,就連賭徒都算不上,頂天就只能稱之為一隻蝴蝶。”
“蝴蝶?”
“嗯,你見過嗎?它們很脆弱,尤其是它們的翅膀,非常的纖薄,但卻承載著它的一切,美麗、自由,讓它們能在花叢中飛舞,所以,它們不能失去翅膀,不然它便會掉在地上,迎接死亡。而且,它們還很輕,輕的幾乎沒有重量,我也並不認為死神的鐮刀會為這樣輕小的生命揮動。”
“但說到底,你終究還是抱著僥倖心理。”維多利亞抿了抿嘴,內心複雜地首言道,“其實,你當初如果…”
“如果什麼?”
注視著他,維多利亞便想起了幕幕往事和一些不可思議的發現:發現自己竟然也會被人動了心絃,這讓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避之不及的東西讓她沉默不語。
“沒什麼。”她最終站起身,“我不習慣跟別人閒聊,克倫威爾,我得走了。”
“拜託,除了委託外,我們除了敘敘舊還能幹什麼?”維克多同樣站起身,“我本來以為我的待客之道還算不錯,可現在看來好像不太行?”
“不,你的待客之道沒有問題。”
她伸出了手,語氣剋制又禮貌。
“只是我還有事情而己,不太方便。”
“嗯——大半夜在一個陌生的城市還有事情,真是…”維克多莞爾一笑,眼神明顯變得很有探索的慾望。
“我的朋友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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