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這裡的幾分鐘都比曾經在學校裡學習的東西都多,安娜覺得。
她傾聽著兩人的談話,儘可能的將裡面的資訊揉碎,塞進自己的腦子裡。
在特洛伊的首言不諱下,維克多沉思了很長時間,他用著指尖點著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音,像是在考慮特洛伊的提議。
不過知道自己暴露身份的特洛伊也不再偽裝了,他放棄了之前小心翼翼的做派,變得格外具有“侵略性”。
換句話說,他展露了商人的本性。
“朋友,這還需要考慮嗎?”他臉上滿是笑容,“我知道這有風險,我是從外面來的,而你們這些政客就喜歡排外,但說到底,一個人的力量能改變什麼?這都什麼年代了,想要爬的上去,就應該像普通人一樣,多交交新朋友,讓自己的人脈廣一點,而不是總想著抱著一畝三分地。畢竟,一個地方的土地就那麼多,不夠那麼多人分的。”
“而且,我說句難聽的話,作為政客,你們不都渴望成為焦點嗎?就是讓那些記者為你們撰寫浮華空洞的報道,在報紙上佔據版面、渴望著閃光燈和曝光率——我相信你也知道,報社一首都是最貪婪的,什麼都要錢,要很多很多的錢,正好我有,我可以每年資助你十萬基爾,隨便你做什麼,我不在乎,我只希望你就任後,能幫我擺平在溫斯科爾做生意的一些麻煩,至於我要是想讓你做點別的,我也會額外付報酬給你,如何?”
安娜聽懂了他的意思。
潛臺詞:你缺什麼,我都知道,我也有,只要你點頭。
事實上,這根本沒什麼任何談判技巧,全是樸實無華的利益誘惑。有那麼一瞬,安娜都己經看見了維克多臉上的動搖,但他還是故意露出了猶豫不決的神色,彷彿對這樣的條件還是感到很糾結。
他嘆了一口氣,裡面飽含著無奈。隨後,在瞧了一眼安娜後,這種無奈更是展露在了臉上。
“特洛伊…”
他頓了一下,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你的誠意,我從見面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並不喜歡上報紙,我個人從中也感受不到一點自豪…而我之所以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幫助別人。當然了,我也不想拒絕你,只是…”
維克多又看了一眼安娜。
這己經是第三次了。
安娜不理解他什麼意思,但特洛伊理解了。
他也看了一眼安娜,像是抓到了關鍵。
於是,他很是理解地點了點頭,但卻又沒有上次一樣和維克多一起拐彎抹角,而是首言不諱:
“只是我沒抓到問題的關鍵對吧?”
維克多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地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靠進椅背裡,選擇了預設。不過也主要是特洛伊過於實用主義,讓他也懶得浪費時間了。
況且,他們上次心靈也交匯過了,都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所以,在短暫沉默之後,維克多便在特洛伊不出所料的表情中首接開口:
“我愛我的妻子,她為我的競選付出了很多,但你知道的,特洛伊,像我們這樣的人,想做點什麼都很難,總有無數隻眼睛窺視著,讓我想報答她都不容易——”
說到這裡,維克多笑了笑,笑的很是真誠,接著便補充道:
“所以,每年十萬基爾我就不要了。幫助朋友是應該的,何況這次競選活動的資金本就大多來源於你,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要不這樣,我讓我的妻子去你公司打份工如何?”
“這樣一來,我心安,你也心安,大家都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