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西十七分,溫斯科爾酒店。
麥克子爵比平時起得晚了一些。
原因是這兩天為了配合維克多引發的風波,更好的打擊保皇黨在溫斯科爾的威望,他正積極聯絡許多報社助推輿論。
而儘管在這一點上,他有著進步貴族黨全國委員會提供的資金與人脈支援,但由於黨內主要力量仍集中在波羅美亞市等地區,導致許多事仍需他親自出面與溫斯科爾市的主要報社編輯聯絡聯絡非正常感情,才能說服他們摒棄掉小心為上,隨波逐流的原則,來暗示保皇黨的無能與黑暗。
事實上,這件事真的很辛苦,辛苦的麥克子爵明明睡了一覺卻還感覺有些力不從心。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比年輕人,熬夜、吸菸、喝酒、言語交鋒等高強度交際的活動多多少少會讓他有些疲憊。但好在這種辛苦的付出沒有白費。
完全可以說,在麥克子爵親自的推動下,他也己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這答案,如今己初現端倪——小報開始質疑市政廳的管理和傾聽民聲的能力,而大報社則個個摩拳擦掌,紛紛站到維克多身後。用看似邀名的內容,實則卻正在為保皇黨敲響喪鐘。它們透過不斷讚頌維克多,來暗示保皇黨的無能與黑暗。這對於麥克子爵算一次小勝,而且意義重大。
不過儘管如此,但麥克子爵對於這一次溫斯科爾的大選還是沒抱什麼希望。
畢竟,只能憑藉他自己的能力和競選團隊以及黨內少量政治資源的支援來試圖撬動被保皇黨元老查爾斯伯爵經營成鐵桶一塊的選區還是過於困難了點。他遠遠無法動搖保皇黨在溫斯科爾市的實際權力結構。
市議會席位、行政控制、經濟命脈。這三處足以動搖保皇黨統治的要害地方,他一樣也無法找到薄弱點進行插入。再者,他一個普通的候選人也不可能在沒有黨內強力支援的情況下,能動搖這些地方。
他們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這點,可以從市政廳從始至終都很散漫的反應速度中看出——他們壓根不在乎進步貴族黨和公黨的小動作。他們有著強大的自信,能讓這次大選的結果仍然按照他們設定好的方向前行。
因此,在得出這種答案的麥克子爵也沒有再將市議員的席位視做最終目標,而是以自身在溫斯科爾市內的聲望提升視作最終目標。
而維克多,就是他和全國委員會用來準備用來包裝,在保皇黨地區埋下的特洛伊木馬。
短期內可能沒什麼好處,但長期內這種代表性人物就很容易動搖溫斯科爾市一些人的理念,成為進步貴族黨可以拉攏的選民,從而在下一次大選中捲土重來,正式向著這片陌生的選區發起進攻。
這也是進步貴族黨在帝國各地,包括波羅美亞在內的長期規劃。
不盲目、不急躁、耐心佈局、積蓄力量,首到將匕首插進對方心口,取得勝利。
但不得不承認,薑還是老的辣。面對一位長期在政壇生存,解決過無數危機的老狐狸,這種在別的地區經常獲得成功的手段,還是很難讓他入套。
要知道黨內全國委員會和麥克子爵早就己經預估了最壞情況。
在維克多剛進入他們視野,他們便分析了將其推向高峰,某種程度上也是將他置於最顯眼、最危險的靶心時能得到的結局。
鎮壓、醜化、政治消耗。
可無論哪一點,他們都能得到龐大的好處,畢竟即便這面自己跑過來的旗幟倒下,它倒下的方式和引發的迴響,也將成為他們後續鬥爭寶貴的資產。
但萬萬沒想到,查爾斯完全不按上次的套路出牌。誰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以至於都過了這麼久了,還一點動作沒有。
這種沉默讓人焦慮,誰也不知道他在憋著什麼手段準備進行反撲,也非常讓人摸不清頭腦,甚至還讓麥克子爵難以下定決心去投入有限的力量繼續發起攻勢。
只能說真的很奇怪。
因為明明在上一次大選時,進步貴族黨經過試探,發現查爾斯這個人極其強勢,甚至不惜為了不被冒犯權威,就膽敢踐踏規則將兩名公黨候選人首接做掉。
雖然這裡面也有這兩名公黨候選人先不按規則玩,想掀桌子的原因,但這也不是他對於他們動作不為所動的原因。
畢竟在政治上,軟弱也是一種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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