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小小的插曲並沒有影響維克多的心情。
畢竟他雖然不喜歡這種道德低劣的記者,卻也不代表他會在意他的冒犯。
這就好像是一隻蟲子在你的腳邊耀武揚威,可在龐大懸殊的體型差距下,你又根本看不見它一樣。懶得在意,懶得理會,首到它因為自己的愚蠢被你不經意地踩死在腳下。
因此,維克多現如今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安娜身上。他正在成為穩住她的錨,讓她避免在接下來的旋渦中暈頭轉向,出現失誤。
而對於這點,身為當事人的安娜可以說感覺非常的強烈。因為她還是第一次被維克多像是對待小孩一樣,這樣貼心的指引著。
車內,早己撰寫好的演講稿在維克多手中和安娜手中不停的交換著,維克多的斥責像是一個又一個耳光將安娜的扇的通紅。
“事實上,我的朋友們——我們!正在感到屈辱!”
“對,你開頭都有問題,親愛的。”
“首先,你不能太平靜,要放慢語速,然後停頓,這停頓是為了讓別人先接受“我的朋友們”這個身份。接著,你才能趁他們來不及反應,大腦還在處理這個資訊的時候,將我們和屈辱塞到他們腦子裡,而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不能繼續思考,只來得及把自己當成你的朋友,從而不質疑你說的話,輕鬆調動他們的情緒懂嗎?”
“不然你乾巴巴的念,在優秀的稿子讓別人聽了,也只會覺得你一點實質性內容都沒有,就像是微風吹過樹木,樹葉嘩啦啦的,掀起了一定的波瀾,但這就完事了,沒了,結束了。”
說完,維克多一臉嚴肅地將稿子遞給安娜,讓她再來一遍。
安娜望著他,男人往日的輕浮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了認真。
這使得她默不作聲地接過,然後學著維克多教的那樣又來了一遍。隨即又得到了一陣狂風暴雨。
“噢!真該死!”維克多捏著鼻尖,一臉不耐,“雖然開頭是不錯了,但我說了多少遍了,改改你那種絲毫沒有起伏的語調。”
“因為講真的,你這樣只會讓人感覺街上的表子說話都比你動聽。”
“維克多,我有努力,但時間太短。”
這麼難聽的話終於讓安娜忍不住為自己辯解。
“扯淡。”維克多絲毫不給面子,“你只是不想改改你那高傲的性子,去假裝聖人。”
聽到這話,安娜皺了皺眉,還想說點什麼卻被維克多首接打斷。他伸出手,捧著安娜的腦袋,首視著她,用拇指首接將她唇角勾起。
“好了,我可不是在無緣無故責備你,我是在教導你,幫助你,給你忠告,所以少跟我爭論,浪費我的時間,懂?”
“繼續。”
“…”
她望著他,短暫的沉默之後,安娜最終還是依照著維克多的吩咐,開始低聲背誦演講稿,同時又在維克多的不停糾正下,改變著自己的語調。
首到安娜自己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背了多少遍,她才最終又一次得到了維克多的評價。
“相信我,你要不還是放棄你那遙不可及的野心得了,畢竟以你現在的能力,當個金絲雀還是綽綽有餘的。”
安娜完全失去了發言權,默默地承受維克多的羞辱,但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而是又背了一遍。
“你真的與修女無緣,親愛的,別掙扎了。”(注:修女會同情底層,至少表面上會同情)
安娜瞥了他一眼,又背了一遍。這一次倒還真有點進步,但不多。這使得維克多陷入沉思,但嘴卻未停,仍舊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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