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鼻翼微微抖動,沒有被影響到,只是平靜地換了個話題:
“話說回來,維克多,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坐著一個人發呆。”
“嗯?”維克多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雪莉,“也不能說是發呆吧,只能說是在自省。”
這一刻,安娜沒有回話,只是看著維克多伸出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臉。他現在很懶散,不過眼中也沒有慾望,彷彿只是一個很從心的動作。
可儘管如此,但還是她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想從他眼中找到點蛛絲馬跡,懷疑他是不是有意為之,暗示不想讓她繼續問下去,可卻什麼都沒有。
因此,這讓她終於明白他現在確實很放鬆,沒別的意思,只是莫名其妙發癲。於是,她繼續問了下去。
“自省?”
“對。”維克多收回了手,一臉無聊地點了點頭,“雖然跟你說你也理解不了,但看你這麼好奇,我就勉為其難跟你解釋一下。”
面對傲慢,安娜一臉平靜,絲毫不氣地耐心傾聽。
“我喜歡詢問我的內心,挖掘內心的深處。那裡面是一片荒野,我走在上面,總會遇到很多人。”
維克多舉著酒杯,輕聲呢喃。
“我想象著自己手中拿著一把獵槍,輕手輕腳地從他們之中穿過,向著一個有著光芒萬丈的方向前進。”
“那裡很美,很壯觀。”
“可就是離的有點遠,我一步又一步的走,卻不知道為什麼始終在原地打轉,這使得我開始環視西周,終於發現了原因——是的,我被很多人拉住了,他們拉著我,所以我就舉起槍,一個一個將他們射殺,把他們變成荒野上的殘骸。”
“可後來我又遲疑了,因為有些人看著我,臉上全是那種我很不習慣的表情,我困惑不己,我不明白他們明明沒拉著我,卻為什麼讓我望而卻步,無法行走…”
說到這裡,維克多頓了頓,但還是搖了搖頭:
“不過我雖然不懂,但我還是舉起了槍,因為我必須到那一個地方,所以我就開槍射殺他們,但每當這個時候,就會突然出現另外一個人阻止我。”
“他也拿著獵槍,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覺得他很醜陋,每次看見他我就會心理不適、噁心,整個人暴怒無比,他跟我互相朝對方射擊,但我每次都能打爆他的頭,最後在他倒地的時候又將他打支離破碎,我將他的殘骸埋的到處都是——”
維克多停頓了一下,又連喝了好幾口雪莉酒,隨後語氣輕蔑。
“但他每次都能死而復生,在不適合的時候出現,到了現在,他都己經變成了像是一堆破碎的抹布拼在一起的醜陋玩意,可就算這樣,他還想跟我決鬥,阻止我。”
“他愚蠢的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他鬥不過我的,因為就在剛剛,我又一次取得了勝利,打爆了他半邊的腦袋,看著他無力的倒下。”
“呵呵。”
說到最後,維克多笑了一聲,偏頭看向了始終不語的安娜問道:
“講真的,你能理解嗎?安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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