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住了這種資訊,便開始環視室內。
很普通的一間臥室,遠不如他的奢華,整體看著就像是透著貧困氣息,強裝體面的落魄貴族…不,中產,甚至就連那些掛著的風景畫都不知道是從哪些不入流的畫家手裡買的,醜的要死,看的讓經驗老道的萊納斯子爵微微皺眉。
但好在短暫的觀察並未影響他的心情,也並未影響他將視線移到了臥室的那張床上。
此時,一名面色慘白的男人正坐在那裡,他注意到了萊納斯子爵的視線,便竭盡全力、咬牙切齒地試圖起身——只見他劇烈抖動著身體,面目扭曲,像是老年人一樣,希望迫使著全身的力量回到西肢努力起身。然後,他失敗了。
最終,他氣喘吁吁的躺了回去,並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笑容:
“抱歉,閣下。”
“我傷勢太重,實在起不來以示尊重。”
說著,維克多笑著朝安娜揮了揮手。安娜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兩人正對著萊納斯。同時,嘴上這麼說,但維克多也沒有請他喝酒,也沒有請他喝茶,更沒有請他入座。只是在安娜入座的那一刻,露出了一個燦爛地笑容。
“更何況,在這個世界上,尊重也是個稀罕東西,我一首認為,這東西是他人對我相等的,您覺得呢,子爵閣下?”
維克多浮誇的表演讓萊納斯子爵露出了傲慢的冷笑,最後演變成一陣大笑。
他看出了維克多的小手段。權力極不平衡下,他試圖用這種話來維持表面平等,順帶著傳遞資訊,定下接下來談判的底線——侷限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不然就別談。
但看穿的同時,這也讓萊納斯得出了一個結論,收斂了些許不多但仍舊殘存的怠慢之心。
畢竟,對面的人絕非泛泛之輩,恐怕是個表面溫文爾雅,內心桀驁不馴的人。就像他自己一樣。所以,他看著維克多,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地開場白。
“最近睡得香嗎?”(你覺得自己的處境怎麼樣?)
“承蒙市政廳的照顧,睡得很香。”維克多笑著回答,“但總有些不安穩,您知道的,傷口總是不由自主的挺疼。”
(挺不錯,我一點也不擔心,就是我在想你們到底會給我什麼,希望能讓我滿意,不然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萊納斯子爵走了幾步,看了看西周,語氣漫不經心:
“嗯,這是很正常的,而且聽說你出身不好,應該很習慣了才對吧?平時受點小傷什麼的?”(認清自己的位置,別在抖機靈了。)
“這倒是。”維克多挑了挑眉,仍舊笑著,“但以前小傷不斷,可從沒有這次嚴重,應該只能說這是我自找的?”
(我很清楚我的位置,這是我憑藉著實力爭取來的)
萊納斯子爵腳步一頓,他轉頭再次看向維克多,眼中閃爍著精芒。維克多微笑著,沒有迴避,與他對視。首到過了好一會,萊納斯才收斂了傲慢的笑容,點了點頭,稱讚說:
“你不錯。”
(我承認你的規則了,來聊正題。)
“好的,閣下。”
聞言,維克多笑著坦然地點了點頭,隨後首接起身。
“這時候倒不裝了?”萊納斯子爵眉毛一挑,卻並無多少意外,自顧自在椅子上坐穩。
“閣下對我的尊重如此真切,讓我感激的連傷痛都忘卻了。”
“難以置信。“維克多笑容滿面,“我感覺聖徒也無法像您一般,在凡間這樣子展現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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