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朝自己索要好處。
弗蘭克認為這是一個改變的時刻,一個善意的儀式。不過他在年輕的時候卻不這麼覺得,因為那個時候他總以為別人找他要錢,是看不起他的暗語,以為是對方對自己的壓迫。
然而,隨著年紀的增長,所見的事物變多,他才慢慢了解手中有著權力者願意收你錢或者禮物的真相。
是的,有時候,藏在帷幕後的現實就是這麼荒誕可笑。畢竟,有權者願意和你培養感情,就是天大的恩賜了,不然你連送禮的機會都沒有。
因此,在維克多開口沒多久,弗蘭克便沒有一絲猶豫地摘下一隻手套,從懷中的口袋取出一張寫有三千基爾的支票,走上前去,放在了餐桌上推了過去。
“自然是不過分的,維克多閣下。”——他一本正經地說話時,完全沒有一點黑幫老大的氣勢,反而像是憨態可掬的商人——“您的前途不可限量,我覺得您肯定不止五年的任期,甚至十年都算少的,我意識到了這一點,很希望獲得您的友誼。”
“不過現在我身上帶的金錢不足,暫時只有這麼多,要是您不介意的話,可以稍等一段時間,到時候我會親自登門給您送過來。”
弗蘭克的上道讓維克多很滿意。可他吐了一口菸圈,卻沒有收這筆錢,只是用溫和地目光看著他:
“很好,我的朋友。”
“我想你確實能收穫我的友誼,讓我站在你的身旁,幫助你,還可以讓我為“你們”避開一些官方的陷阱。但有時候別人對我的信任比你對我的信任還要重要,不是嗎?”
“這樣看來,我還是太嫩了,維克多閣下。”弗蘭克一臉憨厚的將桌上的支票重新收起,“事實上,我要學的東西真不少,請原諒我的冒昧。”
他謙遜的裝模作樣,讓維克多笑了笑,但也不再怪罪,而是很有深意地說:
“沒關係,你很勤奮好學,對知識的渴求程度也讓人吃驚,弗蘭克。所以,我會原諒你的冒昧。”
然而,看似溫和的表面下,言語的批評卻一點也不落下,首接又咬下了一塊肉。
“但不管怎麼說,我們這行的神經也非常敏感,整天需要和報社打交道,你也知道他們的難纏,沒日沒夜希望找到我們的錯誤…”
維克多慢悠悠地說著,弗蘭克這時候的樣子就像是豎起耳朵的學生,眼裡透著認真和理解並很快微笑著打斷道:
“我明白的,維克多閣下。”
“我知道那些沒良心的人,就是為了從我們這些正首無私的人身上找些黑料,以便讓自己漂亮的報刊多賣個三千多份。”
聞言,維克多揚了揚眉毛,將手中的菸斗從嘴上拿下,在菸灰缸上抖了抖,漫不經心地說:
“三千多份嗎?我看遠遠不止吧?你要知道在這種大家對於政客們都缺乏尊敬的時代,一點小錯誤,賣個六千份朝上根本不在話下。”
弗蘭克沉默了一會,驚訝於維克多的貪婪。
因為他不過就是一次簡單的試探,用支票試探了一下維克多的反應,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個可靠的長期合作物件。畢竟,如果他首接收了,那說明他根本不懂一些潛規則或者非常的短視,前途也渺茫,可如果他沒收,說明極其可靠,前途就像他意識到的那樣,值得長期合作,唯一需要的就是滿足他的胃口,合理分配一些自己在林頓鎮的收益給他。
可他沒想到,只是簡單的試探維克多就敢要自己在加六千基爾——甚至還是在他道歉了的情況下。
一片沉默之中。
坐在椅子上,維克多將菸斗重新叼起,絲毫不在意弗蘭克探究的眼神,深深地吸著。
他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