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8時,匆匆回到家中的安娜略感疲憊。
她本來早就回來了,但差不多離開報社的功夫,她的世界裡就湧入了很多新的朋友,這些人都自稱想和她認識一下。說真的,這裡面很多人安娜都不喜歡。
因為他們向她搭訕時,雖然彷彿都像是認識了一輩子的老朋友,可憑藉著她的首覺,她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內心深處其實是不將她當一回事的。絕大部分甚至可以說只將她當作了一名很愚蠢的家庭主婦,想憑藉著空白的言語從她那獲取到見到維克多的門票和保證。
然而,儘管很不喜歡,但安娜也沒有拒絕,而是很現實的接納了他們的名片。畢竟,如果維克多擔任議員,那麼他就可以在需要的時候從這些名片中獲取到可以信賴的人。
不過我為什麼老是要為他著想?
真是的。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回到家中的安娜沒有在樓下見到維克多,她便吩咐讓笨手笨腳的羅斯和埃爾森一起準備晚餐就提著一個袋子上了樓。
袋子裡面裝的是一些新衣服。
完全可以說,她今天又浪費了一些寶貴的資金去為維克多這個人的拜金買了單。不過請不要誤會,安娜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記住了維克多向她說的事情,而是恰巧今天有時間,也是懶得讓維克多可能又提起定製衣服的事。
而且她問過了,在最好的店裡定製實在太貴了——簡簡單單一套下來,居然要三千多基爾,她覺得還是算了,有這錢她寧願讓維克多去林頓鎮做慈善,漲漲聲望,也比扔在水裡打水漂好。
上了樓梯,安娜在書房所在的走廊裡察覺到了維克多的蛛絲馬跡。
書房的門沒有關,裡面還有著燈光,於是她邁步走了進去。
可一進入書房,她就忍不住蹙眉。
男人倒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瞧上去像是坐了很長時間。沙發面前的矮桌子上幾個空瓶子正擺在那裡,杯子也己然見底,整個書房裡瀰漫著酒精和香菸的味道。
維克多本人呢,也好像成了個小老頭,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維克多,我很討厭你每次都把我的書房弄的像是垃圾堆,臭氣熏天。還有,今天一切順利嗎?”
安娜注視著他,雖然很想說他兩句,可猶豫了一下,還是語氣平靜地開口。說著,她也不自覺地走上前,放下了袋子,開始為他收拾垃圾。
“哦,真對不起。”
不過維克多一如既往,沒有絲毫羞愧之心。但也沒像往常一樣,“熱情活潑”,反而讓安娜覺得非常奇怪的紋絲不動。坐在沙發上,像是失去了一種精氣神,宛如雕塑。
“你怎麼了?是餓了嗎?”她停下收拾的動作,注視著他問。
“嗯,應該有點——”他仍舊敷衍,一問一答像是機器。
最終,安娜嘆了一口氣,總感覺她這輩子真是欠了他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坐在了他旁邊。
“出什麼事了?是今天你的計劃進行的很不順利嗎?”
安娜的突然靠近讓維克多終於有了反應,像是才回過神似的聳了聳肩。
“不,一切都很順利,除了一點小意外,反正我覺得還算圓滿。”
“那你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有嗎?我覺得還好吧。”
聽著這種違心的話,安娜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他十分有九分不對勁,再次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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