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萊納斯子爵沒有立刻說話。他盯著羅伯特看了幾秒,嘴角抽動了一下,但卻不是笑,而是一種不耐煩的抽搐。
“和解?”他重複了一下這個字眼,語氣冷得像是說一個笑話,“一個外地來的商人,都騎在你臉上了,你還去和解?那明天那些工廠主怎麼看你?”
他靠著椅背,指尖不耐煩的點著桌面:
“況且,他既然舉報了你,你覺得他還想跟你和解嗎?”
說完,萊納斯子爵又不緊不慢的說起了特洛伊的身份背景——來自密勒爾加市的房地產大亨。隨後,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你不能對這個人做得太首白。”
“不然搞不好得像雪球一樣牽扯一大片,而且現在他只是舉報你濫用職權,你要是首接對他動手,那麼這件事就不是濫用職權的事情了——你會牽扯到伯爵,我也保不住你。”
萊納斯子爵敲打了一下,見羅伯特不停的擦拭額頭的汗水,眼睛裡也浮現出懇求,語氣才終於緩和了些,話鋒一轉。
“不過他既然只是單純舉報你濫用職權,而沒有後續的動作,那說明這個人也挺謙虛的,位置擺的很正,知道自己在這裡沒有根基,不想將我們得罪的太死…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得到子爵的提醒,羅伯特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還未到難以挽回的地步。
於是,他低聲下氣地附和:
“您的意思是?”
“不要和解,也不要將他做掉,你得讓他明白鬧下去的成本比收手的成本高的多。同時,你還得給他一個體面的臺階,照顧他的顏面。”
羅伯特眨了眨眼睛,似乎抓住了什麼,又似乎沒完全明白。
萊納斯子爵不耐煩地掃了他一眼,但考慮到他是自己的心腹,又解釋道:
“找一箇中間人,別自己親自去,也別派跟你有關聯的人,但要找一個說話要有分量的人,跟他好好聊一聊,告訴他,這件事到此為止,讓他撤銷舉報。”
“可您不是說…”
面對萊納斯子爵冷冷地目光,羅伯特怯懦的沒能將自己的疑惑說出口。
“他後續沒有動作,說明他想要在市東區做生意,所以,你就說可以為他提供程式和手續上的便利,同時,暗示他,如果要是不撤銷,那麼他的任何專案都會被拖到天荒地老。”
“聽懂了嗎?玩政治要講分寸,你要是再給我惹一次禍,你就給我滾蛋。”
說罷,沒再給羅伯特開口的機會,他便揮了揮手,示意他滾。
對此,羅伯特不敢多說半個字,從椅子上慌忙起身。
“是,子爵閣下。我明白了,我一定按您的吩咐辦。”
他轉身離開。
然而,在羅伯特即將離開辦公室之際,他又聽見子爵冷聲給了他一句提醒。
“那個房地產商人,最近給林頓鎮的維克多?克倫威爾捐了一筆政治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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