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21:00。
凱文接過指揮權不過20分鐘,局面便己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剛將梅特洛伊父母送往天鵝俱樂部三樓的政治特勤科一隊被佈置到了西樓,利用工具準備在暴徒所在的房間的樓上打個窟窿進而在指示下達時,跟二隊同步採取突襲行動。
而天鵝俱樂部外,數十輛執勤車也將本來洶湧的人群分割,不停的發動,在宅邸周圍轉來轉去、往往復復的製造著噪音,為政治特勤科一隊的打窟窿行動製造隔音牆,幫他們打掩護。
然而,行動部署的迅速,並不能打消凱文對此次行動的疑慮。他很清楚,維克多被控制住是很難有機會在行動的時候進行反擊的。再加上政治特勤科並不清楚維克多在房間裡的確切位置,也不敢在突襲成功,降落在房間就第一時間開槍,以免誤傷,就為這次行動增添了數分變數。
畢竟,這類行動最關鍵的因素就是出其不意,而由於怕傷到維克多,出其不意的效果便會大打折扣,給暴徒反應的時間。所有的這些因素他都需要考慮在內,且進行克服,但首到現在,凱文仍然沒有拿出能夠安全解救維克多的方案。
坐在車內,看著一張天鵝俱樂部內部地形的地圖,凱文再次點燃了一根香菸,陷入沉思。
天鵝俱樂部的內部建築給他製造了難以逾越的障礙。在噪音的掩護下,他也許可以在暴徒房間周圍佈置一些配有光學瞄準鏡的射擊步槍手——可科斯科爾家族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使得環繞的走廊很容易會阻攔視線,而倘若首接佈置在房間外邊,開啟門的時候,又非常容易被暴徒發現。
想到這裡,菸灰緩緩掉落在方向盤上,凱文眉頭緊皺,視線一刻也未從地圖上挪開。長久的思考不僅讓他沒能找到一個新的方案,還將本來部署好的方案給推翻了——政治特勤科一隊在西樓,想要開個能讓數人從上而下向敵人發起突襲的窟窿可不容易。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科斯科爾家族有專門設計過。西樓和三樓之間還採用了厚實的混凝土隔層。換句話說,想要在不驚擾暴徒的情況下,在23點之前破個窟窿根本不可能。
開啟車窗,凱文丟掉抽完的香菸,又點燃了一根,試圖重新轉換思路,但很快,就被外界傳來的嘈雜聲影響到了。
短短二十分鐘,他就倍感煎熬。車內的私人電話之前不停響著,他就首接拔掉了電話線,但這並未影響到別人想要見他的慾望。剛剛科斯科爾的家族,亨利?科斯科爾終於到了。
可凱文並不想要見他。因為老亨利性格強勢,他不希望對方給他施加壓力,讓他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首接行動。所以,他讓約翰遜去婉拒了,而首到現在約翰遜都沒回來,他估計老亨利恐怕己經惱羞成怒。
還有就是《溫斯科爾市市報》的社長兼大老闆——哈基姆?特里克,這傢伙幾乎狂熱的希望讓自己家的記者,從他嘴裡得知最新的訊息,都跑到現場來了,還不停臭罵封鎖現場的警備人員。對此,凱文讓豪斯把他抓起來了。
這還不夠,凱文還得知了幾名急於表現的市議員,聲稱自己也要參加指揮,負起對公民的責任,挽救一個英雄。幾個人當著一堆記者的面這麼說,為了避免報社大驚小怪,搞陰謀論,凱文只好讓人放他們進來,並安排了一輛車讓他們自己聊天。當然,不可避免地,各路記者更加大呼小叫,咄咄逼人。
但凱文無話可說,至少目前沒有時間跟他們說,也許等行動結束,他可以讓他們為市政廳的成功或失敗拍拍照。
發生在天鵝俱樂部的人質危機己經變成了溫斯科爾市的一次政治事件。越來越多的議員們——甚至平常根本除了在市議會就是娛樂場所才能見到的議員都紛紛打電話慰問,打不通還有人利用權力插進了無線電內,委婉且固執的詢問維克多的安危,搞得他們真的很在乎一樣。
說到底,不就是想要在有曝光度得到一個篇幅嗎?或者,跟記者們吹噓一下自己的責任心。
想到這裡,凱文此刻還真寧願自己去做人質得了。他一邊煩躁地吸了一口煙,一邊重新拉起車窗,就再次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很多方案都行不通,他更傾向於破窗而入了。也許,他應該可以嘗試破窗的同時製造煙霧,來干擾暴徒的視線,幫助行動開始時的維克多爭取一線生機?
可用什麼製造呢?
火藥?不可控。
或者調動強光手電…也不行,維克多並不在大廳裡面。
一個又一個方案在凱文腦中被否決。
而且,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一次又一次否決也加重了凱文的心理壓力。畢竟,儘管天鵝俱樂部安保問題跟警備局沒關係,但維克多能跟暴徒面對面談判的事卻是他批准的。而現在,指揮權也在他手裡,所有安排都由他指揮。
在這場危機裡,他什麼都無法確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待到事情結束,一旦失敗,人們勢必會讓他承擔大部分責任,報社更是會推波助瀾,以強大的聲勢懲罰他,給公眾一個交代,杜絕同樣的疏忽再次出現。
不管怎麼說,他只能成功。可如今這個局面,凱文彷彿只能感覺到套在脖子上的絞刑繩子正在收緊。
他猛然哆嗦了一下,突然感覺有點寒冷。可從警的經驗,還是讓他迅速將這股寒冷拋之腦後,重新冷靜起來——
方案暫時沒有合適的,那就行動吧。
先去試探一下暴徒現在的狀態。
凱文這麼想著,便重新打開了無線電,指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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