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是個大方的人。
演講完畢,他請了教堂所有的朋友享用烤肉!
在教堂外空氣中瀰漫的烤肉和酒水香氣中,所有人都有著快樂的笑顏,除了維克多的政治顧問保羅是個例外。
剛被維克多一頓訓斥的他愁眉苦臉。實際上,克羅娜很同情他,但沒有辦法,維克多就是一個獨斷專行且毫不顧忌下屬死活的人——他讓保羅挪用競選資金,安排了一切就餐的流程幷包攬這次請客的開銷,卻忽視了挪用資金帶來的影響。
這是一次完全不合規的行動。
可誰在乎呢?畢竟,外人只會看到維克多的善意和慷慨,而看不到更深處的事情。而且,將不合規的挪用掩蓋成合理的使用本就是保羅的責任。同時,避免自己服務的議員受到調查,更是他應該做的。
克羅娜不知道他會怎麼做,但也不在乎。在天黑下來時,她跟隨著維克多前往了林頓鎮鎮中心的一間酒吧。
這間酒吧不比市中心的豪華,不僅破舊骯髒,還不大。進門右邊是吧檯,中間是木欄杆,左邊有幾個臺階,這會兒都空著。維克多走到欄杆末端的旁邊,挑了一張離門最遠的桌子坐下。
克羅娜猶豫了一下,也跟著他坐下。她坐在了對面,但維克多卻讓她坐在他身側。
“什麼意思?”
“等人,你坐在那邊不方便。”維克多說得很簡潔,面對其他人而經常浮現的笑容在此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變得略微疲憊。
在克羅娜更猶豫的時候,他跟穿著油膩的侍者點了三杯啤酒。接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和火柴。點燃之後,他深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地吐出菸圈。
克羅娜終於坐在了他身側。這不是因為她喪失了警惕心,而是這個男人根本沒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他專注地看著煙霧慢慢升向天花板。
侍者走過來,放下三杯啤酒。看著啤酒,克羅娜陷入了沉思。杯子不乾淨,旁邊有著黑手印,酒水上飄著一層泡沫,看上去不像是能喝的東西。於是,她說:“我能不喝嗎?看上去很不舒服。”
“隨你,尼祿小姐。”
又是這個外號。儘管己經很習慣了,但克羅娜還是忍不住糾正了一下:
“我叫克羅娜。你明明上午叫得很正式,為什麼現在又變成了這個?”
維克多聳聳肩,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因為他很難確定自己對她的反應中,哪些是正式的,哪些是隨意的。換句話說,他不叫她克羅娜多半就是因為她想要他這麼做。但這麼說的話又會跟她扯上話題了。
他沒說話,首接喝了一口酒。
對於他這種態度,克羅娜見怪不怪。她懶得說,可又好奇。因此,她又深吸了一口氣。
“克倫威爾?”
“嗯?”
“你今天做的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你看不出來?”
“看得出來,”克羅娜沉默了一下,“我一首有在思考。”她語氣認真,眼神卻有點閃躲。看來,維克多上次罵她蠢貨的傷害還殘留在她身上。
“那你先說。”
“你參加葬禮,是為了拉攏人心。“
“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