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常:“把這四個廢物都綁了丟到礦洞外面,趁著剛死,血肉還新鮮,正好拿去引低階魂獸出來殺了。”
來時的一大群人,如今竟然只剩下三人!
常酒定定地看著礦洞的方向,十指死死緊扣在掌心。
想要活下去,果然很難,稍有不慎,下一個死的就會是她了。
喪彪似乎也沒指望這群人能在第一天就找到那堆珍貴的魂石,又或許是今天死的人夠多了,還需要留點人在三天後探路,一時間倒沒為難他們幾人。
只是喪彪的心情依然糟糕透頂。
“屋裡還有兩個廢物沒幹活兒是吧?拖出來!”
常酒楞了一下,很快就知道喪彪口中的廢物指的是誰了——
先前和常酒一道被綁定了買一送一的老太太,還有小五。
老嫗年紀太大腿腳不便,行走艱難,根本沒法進礦洞。
而小五的狀況更為糟糕。
常酒也是現在對著明亮的火光才看清,這小子的雙腿處全是血,破碎的衣物遮蔽不了皮膚,翻開的血肉中甚至隱約可見斷裂破碎的骨碴。
他是根本站不起來了!
“廢物留著沒用。”喪彪只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就下令:“一起丟去喂魂獸。”
眼看著要被拖下去當魂獸的食物,小五臉上全是髒汙看不出表情,而老嫗的臉色越發慘淡,她含淚請求:“大人,求您給我個機會,我能辨認好多草藥,我外孫女還在家裡等著我帶吃的回去……”
喪彪雙手環抱在胸前,冷笑:“求我沒用,你倒是求求其他人,你看看誰願意再冒一次被魂獸吃的風險,幫你再進礦洞探路啊!”
老嫗聽到這話後也只能無力癱坐在地上,她當然知道進礦洞意味著什麼——
潛伏在礦洞陰影中的魂獸,充斥在每個洞穴中的死氣,這些都足以要人命。
即便是被喪彪殺死,也比死在魂獸手上好,畢竟整個魂界的人都知道,被魂獸吸食神魂和生命力是最痛苦最折磨的死法!
她沒有仗著年邁祈求其他幾人幫忙,而是瑟縮著矮小的身體,沈重又緩慢地嘆了口氣,接受了將死的命運。
就在這時,一隻蒼白的手忽然從後面伸過來。
老嫗的腳步一頓,茫然回頭,視線對上了一個極其瘦小的身影。
是一個臉色蒼白到沒有血色的小姑娘,她似乎虛弱到隨時會昏厥過去,被火燒過的頭髮亂糟糟地垂在額上,原本極其清麗精緻的五官被遮擋了大半,周身透露著比她這樣年紀的老人還要沈重的死氣。
只是這小姑娘,如今卻拉住了她的衣角。
“阿奶,我替你去。”
此話一齣,楞在原地的不止是被拉住的老嫗,連喪彪和其他礦工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老嫗反應過來,嘴唇哆嗦著,最後卻連連推開常酒,口中磕巴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不斷搖頭。
“不不不,你還小,我老了,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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