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儼然要將整個魂界分割為虛無和現實,且早在魂界尚未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將其吞噬了大半了,再這樣任其肆虐下去,魂界便是能將幽魂盡數驅逐,等待人族的也終將是毀滅。
“北幽都的那些傢伙就躲在無光界限後方,想發現它們的老巢,我們必須穿越這條危險的死地。”
常酒聽到這裡,冷靜追問:“幽魂們是如何穿過這片無光界限的?據我所知,它們若是貿然進入其中,也會落得湮滅的下場。”
“無光界限並非完全的死路,它更像是非常密集的蛛網——不同的是,面對那些真正的蛛網,蟲子求生需要完美鑽過那些隙縫,但是留給我們人族的生路卻狹隘得更像是那些細到幾乎看不到的蛛絲。幽魂們本就自那片黑暗之中而來,所以似乎與生俱來擁有辨別並避開那片死地的能力,所以能夠躲在那片蛛網後方並時不時從後方闖入人族界域吞噬我們,但是對我們人族而言,無論前後左右都是黑暗,等同在黑夜裡精確尋找出一根根純黑的蛛絲,想要選中能存活的狹隘道路就艱難得多了。”
常酒皺眉凝視著那片突兀的純黑,思考著前路該如何行進。
她倒是想透過阿貓的“黃金瞳”來尋路,但是深淵裂痕果真能吞噬一切,連阿貓都無法探查前方的狀況,光幕地圖上顯示的盡是一片虛無縹緲的漆黑,根本尋不到方向。
常酒思索:“我們能從地底穿行嗎?”
這回竟然是空空子先上前制止,他凝重搖頭:“無法,當年我門中也有人想過此招,但是那片無光地界雖是從天空先出現的,但是後面直接籠罩於整片區域,地底似乎也遍佈類似的區域,且因為地底難行更無法躲避,稍不注意就直接踏入其中。”
而這時,已經有一群最為年邁的煉魂師們無聲地走上前。
離開了時間近乎停滯的天階魂獄之後,時間的詛咒開始以百倍的速度作用在他們身上,最開始還彷彿風華正茂的一群煉魂師此刻蒼老得彷彿隨時要隨風散去,面上褶皺斑點和越發佝僂的背脊,都預示著他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方才為他們解釋的那位年邁劍修釋然一笑,蒼老的身軀逐漸挺直,利落地祭出本命魂劍。
“那些幽魂想要從最深處鑽過無光界限進入人類活動的地域時,為了以防不慎踏錯方向被黑暗吞沒,都會用低階幽魂探路。我們本就是活一天算一日的老東西了,原本渾渾噩噩只等著和那些鬼物同歸於盡那日,現在既能為諸位闢出一條生路,又有何不可?”
餘下那些老前輩們同樣頷首,各自祭出本命魂物。
“我們自會往前探路,雖此地對煉魂師受限極強,但好歹我們當年也是各自時代的佼佼者,總勝過那些幽魂百倍不止。地階勉強能在那片無光界限之中支撐數十息,當年的天階強者們雖然因重傷最多隻有半步天階水準,可也還能支撐百息,加起來的話總該有近千息,足夠為你們找到一條足以穿過這片死地的路徑了!”
後方更年輕些的煉魂師們想要阻止卻終究無言,沉默地讓開身子,對著這些前輩們深深拜下,他們都知曉自己一行出來就是赴死的,到如今已是完全的坦然了。
常酒死咬著後槽牙,將自己手中所有的底牌在腦海中瘋狂過了一遍,試圖能從中找到解決的方法。
讓幽魂們來探路
不,且不說常小白正帶著淨化幽魂和死靈大軍在南幽都征戰,就說那些傢伙強歸強,但終究不如這些真正的頂尖強者,怕是才接近深淵裂縫就直接湮滅了,壓根起不到尋路的作用。
從北幽都的閻羅記憶裡搜尋迴歸其中的路?
常小白早親自搜過了!北幽都情況特殊,這片區域更是特殊,那三隻幽魂根本不是誕生於北幽都內部,平時奉北幽鬼帝命令在雪原上執行各種任務,它們記憶裡甚至都不知道這片區域的存在!
從傳送類道具不行,用各種魂寶都不可行……
就在這時,常條條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常酒身後,它沒有說話,只用深邃的眼瞳注視著她,一道意念傳入常酒的腦海中。
彷彿一道閃電劈過常酒的靈魂,她身軀一顫,猛然抬頭盯住常條條:“果真?!”
後者鄭重點頭。
常酒撥出一口冷氣,倏然抬手攔住已經預備禦劍往前方黑暗飛去的那位老前輩。
“說好出來死戰的,尚未酣暢淋漓戰一場就死豈不可惜?”
“我來開路,請諸位隨我同往!”
老劍修矢口反對:“不可!魂界將來還需你來平定,怎能讓你冒險去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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