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道人面色微僵，手中的七寶妙樹頓了頓，終究沒有再出手。
他目光在女媧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向另一側負手而立的道玄，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稱得上從容的笑容。
“女媧師妹說笑了。貧道所做一切皆是順應天命，又豈能被這邪物誣陷？。”
反正此時的準提道人，就是主打一個死不承認。哪怕證據放在面前，那也不是我乾的。
想想，一個聖人耍無賴，你還真就拿他沒辦法，除非你有碾壓聖人的修為。
顯然，無論是帝俊還是太一，都沒有這個實力。如今只能眼冒怒火地看著死不要臉的準提道人。
而就在這時，道玄從女媧身後踱步而出，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準提道友，湯谷里那個邋遢道人，是你變的吧？用言語激怒十大金烏，讓他們離開太陽星，大鬧洪荒，也是你的手筆吧？”
“如果你若是連這個都不承認，那咱們就得找個能說理的地方聊聊了。”
準提道人對於道玄的話，選擇了無視。主打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
恐怕只要這會給準提道人絲毫機會，他便會施展遁術逃之夭夭。
好在道玄早就知道準提道人的德行，提前讓女媧用山河社稷圖將這方空間封印了。
妖族陣營中，太一的聲音冷冷響起，“準提聖人，我妖族敬你是天道聖人，給你留幾分顏面。”
“可你卻不顧聖人面皮，害得我那九個侄兒屍骨無存。”
“你是聖人，我們妖族奈何不了你，但這洪荒之中也並非沒有說理的地方。”
“你可敢隨我前往紫霄宮，請道祖他老人家出面，為此事辨個真偽？”
準提道人臉上的從容，終於徹底掛不住了。畢竟這事一旦到了紫霄宮，可就不是他能耍賴的了。
準提道人下意識地退後半步，七寶妙樹橫在身前，目光在巫妖二族之間飛快地掃了一圈，又看了一眼女媧和道玄，心中念頭急轉。
他知道今日這事已經無法善了，留影石落在帝俊手中已是鐵證如山，當著巫妖二族的面被揭穿，他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
而就在他盤算著如何脫身時，道玄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帝俊道友，你九個兒子被人算計致死，這份血仇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準提是聖人不錯，可聖人上面還有道祖。你不如帶著這塊留影石，去紫霄宮找道祖評評理。”
“問問道祖，他準提道人害死你九子、又企圖挑唆巫妖二族開戰，該當何罪。”
帝俊被太一扶著，胸口的翻湧尚未完全平復，但道玄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他混沌的頭腦猛地清醒了幾分。
他攥緊了太一手腕，緩緩直起身來，目光重新落回準提身上。
“道玄天尊說得不錯。準提聖人，你害我九子性命，這筆賬本皇今日記下了。”
“你若有種，就隨本皇一同去紫霄宮，當著道祖的面把話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