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妖聖緊隨其後，鯤鵬在臨走前深深看了道玄一眼。
那雙陰鷙的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道玄能感覺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足足三息。
羲和抱著小金烏，腳步踉蹌地被兩名妖聖攙扶著升上天空。
巫族這邊，帝江看著妖族眾人撤離，也不再多留，轉頭對后羿和夸父吩咐了幾句。
然後又和道玄與女媧客氣了一番，便帶著眾祖巫向不周山方向而去。
片刻之間，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戰場便只剩下了道玄、女媧，以及還站在原地的后羿和夸父。
道玄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這爛攤子，夠人族收拾幾百年了。”
女媧走到他身側，目光投向遠處那些還在冒著青煙的村落廢墟，神色間有一絲不忍，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劫雖是人族的浩劫，卻也是人族的機緣。
經此一劫之後，人族必將從散落的部落走向更緊密的凝聚，從對天災的畏懼中生出自強的意志來。
后羿收了彤弓，走到道玄面前，又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
“天尊，今日之事若非天尊和女媧聖人出手，夸父兄和我怕是都要折在這裡。這份恩情，后羿記下了。”
道玄擺了擺手，“十日鬧洪荒，最為悽慘的，莫過於人族。”
“我既然是人族聖父，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人族在烈日炙烤之下亡族滅種。”
“所以我和女媧出手是為了人族，你和后羿乃至整個巫族並不欠我們什麼。”
后羿神色一凜，自然不會真的相通道玄所說。當即再次抱拳行禮，然後便和夸父一起回了各自部落。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上，女媧這才轉頭看向道玄。
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你方才想跟后羿說什麼？後來又咽回去了。”
道玄搓了搓手指，望著后羿消失的方向，片刻後才開口說道。
“沒什麼。就是剛才羲和離開的時候，看向后羿的眼神有些不對。”
“我懷疑羲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必然會找后羿報殺子之仇。”
女媧聽後，不由得眉頭一皺，“你是擔心妖族會對嫦娥出手？”
道玄對著女媧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準確的說，應該是以嫦娥為誘餌，讓后羿自己送上門去。”
“不過這也是嫦娥的宿命，也許只有如此才能讓嫦娥前往太陰星。”
“不過你也不必為自己的徒弟擔憂，我會以另外一種方式，讓他們夫妻在太陰星上團聚。”
女媧聽後，看向道玄的眼神中，不免多出了一抹質問之色。
“道玄，你和我說實話，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已然知曉？”
“從頭至尾，你一直都憋著壞，為的就是要坑準提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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