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面色微滯，旋即說道：“妖族行事，何須問過那些螻蟻？”
“那些人族若肯配合，我妖族自會讓他們少受些苦楚。若是不肯，那便怪不得我等了。”
鎮元子緩緩站起身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白澤道友，我鎮元子不愛管洪荒之中的是是非非。但這些人族既然逃到了我五莊觀山下，求貧道庇護，那貧道便沒有將他們推出去的道理。”
他轉過身來，目光直視白澤，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回去告訴帝俊，這萬壽山方圓三萬裡內的人族，我鎮元子護定了。”
“他想煉屠巫劍，儘管去別處尋人族。但若敢在我萬壽山腳下動手，就休怪貧道不給他面子了。”
白澤面色不變，但心中卻暗暗嘆了口氣。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畢竟鎮元子既然已經護佑了人族，就不可能半途而廢，否則豈不是落人笑柄？
所以白澤並沒有直接對萬壽山用兵，反倒是讓九嬰等妖聖，統帥妖族百萬大軍於萬里之外。
他自己獨自一人帶著幾名親信，來萬壽山面見鎮元子，也算是先禮後兵了。
“鎮元子道友既然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白澤也無話可說。只是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鎮元子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澤，點了點頭，“白澤道友，有話但說無妨。”
白澤緩緩開口說道：“道友修為高深，我妖族不願與你傷了和氣。”
“今日道友護著人族，來日妖族大軍壓境，道友又能擋得住幾時？”
鎮元子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嘲諷，“白澤道友，你說洪荒強者為尊，這話我認。”
“但我鎮元子活了不知多少元會，什麼風浪沒見過？”
“龍漢初劫貧道熬過來了，巫妖崛起貧道見過了，紫霄宮中聽道我也去過。”
“你妖族如今勢頭正盛不假，卻還輪不到你來萬壽山教訓貧道該怎麼做人。”
他走回石桌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另外，白澤道友方才說，帝俊志在必得人族靈魂。那貧道倒想問一句，女媧娘娘那邊，他可曾打過招呼？”
白澤心中一凜。這才是他最擔心的點。他方才刻意避開了女媧不提，就是不想把話題引向那位聖人。
女媧作為人族聖母，雖然至今沒有公開表態，但若妖族當真把人族殺到絕種，女媧不可能始終無動於衷。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站起身來，對鎮元子拱了拱手，“鎮元子道友的話，白澤記下了。”
鎮元子也不挽留，只是在白澤即將離開之時，有意無意地說了一句。
“貧道那老友紅雲，也在金鰲島住了有段時間了。清風明月，你們往金鰲島去走一遭，請上清聖人和紅雲來五莊觀品嚐人參果。”
鎮元子的話讓白澤腳步一停，心中同時也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過白澤也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邁步向著五莊觀外而去。
而清風明月也緊隨其後出了五莊觀，駕雲直接向著東海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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