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也不著急，不緊不慢地端起面前的靈茶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大哥，你身為人教教主，可知道你的門人弟子在人族之中都幹了些什麼？”
老子眉頭微微一挑，目光轉向侍立在一旁的玄都大法師。
玄都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師尊，弟子這些年來一直在八景宮中隨師尊修行，並未離開首陽山半步。”
老子點了點頭，又看向道玄，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悅。
“小弟，你也聽到了，玄都這些年並未離開過首陽山，又何來人教弟子欺壓人族……”
老子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想起自己除了玄都大法師之師之外，還有個記名弟子度厄真人。
當下便開口說道：“小弟的意思是說，為兄的記名弟子度厄，幹出了欺壓人族之事？”
還沒等到玄開口，便見玄都大法師急忙開口說道。
“師尊，自從您讓度厄師弟去九鼎鐵剎山八寶雲光洞修行，他便再也沒下山半步，如何會欺凌人族？”
老子聽後不免點了點頭，旋即又將目光看向了道玄，希望道玄能把話說明白。
道玄站起身來，在殿中踱了兩步，然後這才開口對老子繼續說道。
“大哥，難不成你人教弟子只有你的徒弟算？你徒弟的徒弟就不算人教弟子了？”
隨後，道玄便將那些假人教弟子，如何逼人族進貢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訴說了一遍。
當然，道玄可不會說那些人教弟子是假的，只不過是扯人教的大旗，滿足他們的私慾。
而是言之鑿鑿地把這些人都說成了人教弟子，至於是玄都大法師的徒弟，還是度厄真人的徒弟，道玄可沒有義務去查。
老子面色微沉，沉默了片刻之後，才緩緩說道：“他們雖然學了為兄傳下的金丹大道，卻並未正式拜入為兄門下，算不得人教弟子。”
“大兄的意思是說，他們並非是人教弟子？那他們打著人教的旗號在人族之中作威作福，大哥管是不管？”
老子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他沉吟了片刻，語氣仍然從容，“小弟，人族自誕生以來便有弱肉強食之勢。”
“那些修士雖然打著人教旗號行事不當，但這也是人族自身的因果，為兄若事事插手，反倒違背了清靜無為之道。”
女媧一直坐在一旁沒有開口，此刻聽到老子這番話，那張絕美的面孔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冷意。
她緩緩站起身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老子師兄，你說這是人族自身的因果，那小妹倒想問你一句。”
“當年妖族屠戮人族煉製屠巫劍的時候，那些所謂的因果業力，怎麼沒見他們自己承擔？”
“反倒是小妹的兄長伏羲、鎮元子道友、紅雲老祖這些外人拼死護佑人族。”
“老子師兄既然說了，那些人教弟子的事情，該人族自己解決。到時候老子師兄可不要怪師妹我不講情面。”
老子面色終於變了。他自然聽得出女媧話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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