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記憶不是一段段回來的。
它們像水，一下灌進來。
我想起周遠按住我的頭。
想起劉康看著我身上的傷，卻在紙上寫下兩個字，自殘。
想起趙勇關門前，笑著說：“不聽話，就在裡面好好反省。”
我也想起陳深第一次出現。
他用我的嘴告訴他們，我不疼。
老K第一次出現，是趙勇準備把小宇拖進儲物間的晚上。
他抓起磚頭，砸破了趙勇的額頭。
那天之後，所有人都說我有暴力傾向。
沒人問我為什麼動手。
我跪在黑屋裡，哭得喘不上氣。
一個小小的身影抱住我。
“別哭。”
是小宇。
我抱緊他。
陳深站在門口，替我們擋著光。
老K靠在牆邊，嘴裡還在罵。
“哭有啥用，出去狠狠幹他們。”
我抬頭看他。
“已經結束了。”
“沒結束。”
他指向門外。
“出去以後，還有警察，還有法院。你得替我們扛。”
“不是替你們。”
我慢慢站起來。
“是我們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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