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嘭”一下把筷子砸向桌子,在旁邊加著一把嘴:“那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總不可能是我家阿言天天去宵夜街,你倆王八綠豆看對眼了吧。”
陳樂一拍手掌,舉起大拇指:“哎呀,伯父,你怎麼那麼懂我們,沒錯呀!就是這樣看對眼了。”
他立馬轉到了老爸身旁,他又想故技重施雙手放在老爸的肩膀上給他按摩,卻被我爸一手用力推開。
“別來這套,老婆子她吃你這一口,但我不吃。你們兩個吧,不合適的,別說性別不對,身份家境也差那麼遠。”
老爸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陳樂:“你們做朋友還差不多,其他就別想了,我這一趟從老家趕過來,就是因為廣城這邊有個做老師的姑娘挺合適的,想給你做介紹。”
我握住筷子的雙手抖了一下,抬起頭一臉幽怨地看向父親:“爸,我都說了我不會相親的,既然你知道我不喜歡女生了,你為什麼還要逼我?”
老爸突然站了起身,手指著我大罵:“好好好,你不想結婚!”
“那我們二老怎麼辦?以後我們就被人指著著脊樑骨被罵,說我兒子是個同性戀,罵我祖宗十八代沒有繼承人,他們罵我,你不管,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些年的書都是白讀的嗎?”
“我不會管你這麼多,我這次過來就必須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明天我就讓那個姑娘出來,你們兩個見面見完面,過幾天直接訂婚,今年之內必須結婚,生個孩子。”
我立馬站起身,第一次跟我爸正面對抗:“爸,如果我不結婚呢,我這輩子都不結婚了呢?”
老爸雙眼通紅,他緊握著雙拳,伸手舉起湯碗,直接砸向了我。
我一側身躲開了碗摔在了地上,啪嚓一聲碎成了兩半。
“那……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我就當沒有生過你。”
他越說就越激動,說著說著他就開始捂著胸口,整個人癱軟在那裡,連呼吸都不通暢,臉色都變白了幾分。
媽嚇壞了,趕緊扶起我爸,她哭著呵斥道:“阿言啊,別說了,你爸心臟病發了呀,你再氣他,你爸就沒了呀,趕緊打120吧。”
陳樂一手拉起老爸的手,他三兩下把人背在了身上一臉認真地說:“等車太慢了,直接坐我的車過去吧,我現在下樓開車,你們跟著過來。”
我整個人待在原處,腦袋一片空白,直到我媽拉住我的手,她搖了搖頭一臉淚花地對我說:“阿言啊……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對不對,你不要再氣你爸了,你這幾年沒回家,不知道你爸的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了。”
“我們兩個都老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我們只想看你可以結婚生個孩子,我們兩個只想抱孫子啊,有什麼錯呢?我們這次過來真的只求一件事。”
“求你了,阿言,不要再拒絕相親了,過幾天去見一下那個老師吧。”
母親的話一直在我的大腦裡面重複擊碎我的理智,自古以來忠孝不得兩全,愛情跟自由也是二選一。
可我該怎麼辦呢?
如果去結婚,跟一個不愛的女人過一生,父母他們就滿足了,父親也不會再被人指著脊樑骨罵。
可是我又該如何是好呢……
繼續守著一個不愛的人過一輩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去到醫院的,這一路母親拉著我走,陳樂開車走特殊通道把我爸送到了最近的人民醫院。
到了醫院的時候,陳樂馬不停蹄地一直在為我爸的事情奔波,匆匆忙忙地去掛號,又跑去諮詢醫生。
我媽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畢竟我爸是大男子主義,家裡的事情都是我爸在盯著,她自然也養成了一個什麼都靠人的習慣。
而我只能坐在醫院的椅子上,頭髮揉得亂糟糟的,想的還是那些事,我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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