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著唇,一言不發。
陳樂痞笑著朝著我眨眼睛:“嘿,我能和你們一樣嗎?你瞧瞧看我的身材多結實啊。
也就像你們這樣瘦弱的書呆子才喜歡讀書,你們苦力幹不得不讀書能有什麼出路呢?”
他舉起一根手指放到了唇間,又立馬改成了阿尼陀佛的手勢。
手掌緩緩地移到了胸口的位置,眼睛放空裝作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不要瞧不起人哈,我上個月去了黃大仙廟算命,大仙說我這輩子註定就是大老闆。”
翻了個大白眼,懶得理他。
“陳樂,你上次說自己是小學畢業,這是假的還是真的?”我好奇問。
陳樂打著哈哈:“小學畢業又有咩所謂啊,難道你看不起學歷低的人?哼我可告訴你了,我認識的那些大老闆好多都是初中畢業的。”
他昂起頭,看上去像一隻驕傲的公雞。
“你是不知道哇,大把本科生出來工作,一個月都未必拿得到一萬塊工資,我雖然學歷不高,但靠自己雙手賺錢不丟人,我一個月也能有個萬把塊。”
他還在自顧自地說,我立馬打斷了他。
手勺起榴蓮冰沙:“你……是真的考不上大學,還是家裡困難不想讀?”
“哈,有什麼區別嗎,如果只是中上水平,那還不如別讀了,早點出來工作賺錢養家不好嗎……”
他像是回答我,也像是說服自己。
“我們家,只能供得起一個人上大學。”
“哦……知道了。”我平淡地掃視了他一眼,沒帶半點私人情緒。
陳樂似乎在逃避什麼,提到大學這個字眼的時候,他的眼眶明顯就紅了。
放下了勺子,我靜默地觀察著他。
他還在自顧自地說:“反正,我還年輕開店的事情不著急,擺攤也能賺錢啊,等我弟以後上了大學娶到媳婦,再考慮開店的事情吧。”
“……”
陳樂舒了一口氣,自嘲笑:“誰讓我死鬼老豆走得早,他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我弟能考上大學。”
我沉默地看著他,想從他的眼睛裡看出異端。
他摸了摸後腦瓜子,繼續傻笑:“喂,路慎言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呢,我知道自己長得帥,你也不用這樣啊。”
他突然就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托住下巴,衝著我笑得一臉犯賤。
“白痴。”我對他翻了個白眼,豎起了一箇中指。
沒再理會他,我低下頭繼續吃那一碗冰沙。
幾分鐘後,冰沙被我吃到了一半,感覺有點飽了,但還剩下小半碗。
吃完後拿起碗想收起來去洗,陳樂看到後居然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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