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新專案讓我忙得腳不沾地，離開公司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風捲著銀杏葉從腳邊擦過，我把圍巾攏了攏，剛要往停車場走，迎面撞上一個人。
許清歡跑得有些喘：“阿淮！”
她在我面前站定，緩了兩口氣，然後把手裡那張東西小心翼翼地捧到我面前。
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邊角已經微微卷起。
我卻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的畫面。
十歲那年的巴厘島，蔚藍的海水，年幼的我們並肩站在沙灘上，她的手緊緊牽著我，笑得沒心沒肺。
“阿淮，你看，雖然手機裡的記憶沒有了，可這個我找回來了。我們的過去，我還留著。”
“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
我望著她手心裡那張微微顫抖的照片，
忽然想起四年前那個顫抖著刪除所有記憶的自己，
想起在異國她鄉獨自度過的每一個深夜，
想起這一路走來，一點點找回來的平靜。
我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接過那張照片，指尖撫過上面稚嫩的笑臉。
“許清歡，我原諒你了。”
她猛地抬頭，眼底瞬間迸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我不會再怪你了，因為我真的徹底放下了。”
“我想和過去那個拼了命想要追上你，想要得到你一句肯定的自己好好和解了。”
“過去的一切，我都不後悔。你帶給我的那些回憶，好的壞的，我也都收下了。”
許清歡臉上的驚喜漸漸凝固，她怔怔地望著我，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許清歡，我和你之間，不會再有新的開始了。”
身後安靜了足足五秒。
許清歡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想要挽留，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我想，她終於明白了。
這麼多年，她以為只要自己肯低頭，肯道歉，肯耐心地等，那個曾經拼命追趕她的謝聽淮，總有一天會心軟，會回頭。
可如今的我早已經不需要用她的原諒或拒絕，來定義自己的生活。
我把照片輕輕放回她的手心，向後退了一步，語氣溫和卻決絕：“照顧好自己，許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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