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等人都走了才望向我,表情頗為糾結。
我有些高興,奶和大伯孃他們走了,爸爸的東西留下了,可我又擔心,他們回來會不會再把這些搶走。
7.
村長望向面前粉雕玉琢的小不點,心裡不忍,給我細細分析。
「你四叔要娶媳婦,你們家沒多餘的空屋子,你這屋剛好又收拾的不錯,怕是得用這兒做新房。
還有屋子裡的東西,你還小也保不住。」
村長只是外人,我又年歲小,四歲多一點的小糰子,還得指望著老陸家過活,他一時間也不曉得這事要咋辦才最好,好一會兒才給出了個主意。
「你媽走的時候拿了啥誰也不曉得。
趁著這會兒,你看看你這屋裡還剩不剩錢,你拿些自己藏起來,一些小東西,你要有地方藏也藏著,誰也別告訴。
家裡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你媽拿走了,你奶他們估摸著也不曉得你這屋裡都有啥。
往後啊,等到你大些了,也能有點錢和東西傍身,日子也會好過些。」
唉,村長覺著自己今兒有嘆不完的氣。
陸老二這事,他找人去打聽了,會咋判暫時不曉得,但他把人打殘了是真的。
沒出人命,估摸著就是關的時間長短的問題,可這些年,被帶走勞改的就沒回來的。
眼前這小不點,往後還不曉得咋著......
「孩子啊,聽伯伯一句,你在家,要靠家裡過活,你聽話些勤快些日子也能好過些。等你長大了,就好了。」
村長離開了。
我抱著爸爸那件差點被搶走的軍大衣,仔細琢磨著他剛剛的話,聽懂的不多。
我和爸爸的屋子為啥要給四叔?
我和爸爸的東西為啥會保不住?
沒了屋子,沒了被子,沒了衣服,我咋辦?
會凍??的!
昨晚啥都有,我都冷得哆嗦。
想著想著,我腦海中就只一個念頭,我得找個地方,不能把自己凍??。
我把肉乾紅薯幹裝進袋子裡,錢票揣進衣兜,抱著嫁妝盒子,揹著布袋子,還卷著一件比我個頭還大的軍大衣出了門。
遠遠瞧著只能瞧見一團移動的軍綠色。
山腳下,破院子的籬笆牆門口。
我蹲在那兒,費力從一團大衣中露出腦袋,眼巴巴望向院子裡裹著極不合身的肥大棉服,拿著竹竿綁細竹枝子,自制掃把的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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