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陸長川杵在那,任由身後的火苗將木的布的吞噬,陸家人想要去救火,卻被他擋的嚴實,連房門都靠近不了。
陸大伯,陸四叔幾個勞力更是被揍得鼻青臉腫。
奶奶上前一下下拍著他的背直哭。
「我這造啥孽,生出你這孽障,家裡為你擔驚受怕,你這回家就這麼......」
陸長川只當沒聽到,身後的火勢已經起了,黑煙沖天,火苗席捲了半個屋子。
他這才大邁步出門,沒兩步就跑了起來。
後面的哭也好,罵也好,全數被他拋在身後。
此時,山腳下的小院。
我和江野正燒水,準備下鍋煮餃子,就聽到外面鬧鬨鬨的,中間還摻雜著幾聲喪良心沒天理的哭嚎,嘈雜的嗓音叫安靜的村裡都熱鬧起來。
我豎起耳朵,不確定地問江野。
「哥哥,是大伯孃和奶在喊吧?」
我們住的小破屋在村尾,距離陸家所在的村中心還隔了好些戶人家,沒想到竟然這麼遠都能聽到。
江野點頭。
他看了眼關緊的屋門,想了想家裡面被雪埋的院子。
「屋子裡剛暖和了些,開門冷風吹進來,就散了熱氣,就算出到院子裡,我們也出不去院門,還是不要湊熱鬧了。」
我仔細想了想,被雪堆埋了的籬笆牆和院門有我好幾個人高,院子裡的雪我踩進去能埋了我半個人。
確實,還是不出去好了。
江野摸了摸我的腦袋,誇:「穗穗果然乖乖的。」
我一下子開心了,得意彎起眉眼。
「爸爸也說穗穗最乖最漂亮最可愛,是他最最愛的小寶貝。」
我又低落起來,爸爸到底哪天回家來著。
這麼些天,我經常扒拉著手指頭,可咋算,都算不出爸爸到底哪天回的家。
江野不知我想的啥,看著我眼中帶笑,欲言又止。
我腦袋頂著被蹭上去的二合面粉,一會兒一個表情,絲毫不曉得自己此時的滑稽模樣。
江野到底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我很是不解,也跟著傻笑。
陸長川到了山腳下的小破屋,看著坍塌被雪掩埋的屋子,眼睛一下紅了,拳頭捏得咯吱作響,??口起伏几下才逼自己冷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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